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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

他没说话,捏着文件的手渐渐收紧。

沈书意看到他手心里的文件都快被他捏皱成抹布了,他连忙提醒:“谢先生……?你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小心翼翼地帮谢沉舟把捏皱的那一叠文件取下来,一点一点地重新帮忙抚平,就像在抚平谢沉舟心里波涛汹涌般起伏的波澜:“前几天在学校舞会礼堂时就怀疑,你是不是易感期又快到了?情绪看起来不是很稳定,这样一直憋着会对身体不好,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以告诉我,也可以说给钱叔听……还是要适当地纾解下情绪才行呀?”

果然是专业的,听沈书意说完这番话,谢沉舟心里的恶念平静了不少。

说实在的,他刚才唯一的念头,是想着要立刻把沈书意锁在家里的地下室,用链条牢牢地捆住,不让他去任何地方。

他现在对沈书意的占有欲越来越强。

一想到他马上要和别人一起去D市那么远的地方,他的嫉妒心就发作,恨不得把那些人挖个坑埋了。

他越来越不像个理智的人了。

他的母亲后期也是这样,疯狂地把父亲关在家里,不给他饭吃,也不给他水喝,只知道抱着他,标记他……直到他瘦得像皮包骨。

后来谢晟明是凭借着自己顽强的意志,用他偷偷藏起来的切牛排用的钝刀,一点一点地把锁住他的粗铁链磨断,才终于逃出生天。

所以谢沉舟能理解,为什么他父亲会觉得他也是个怪物,在他分化成Enigma之后,第一时间想到要和他断绝关系,要把他扔掉。

就连谢沉舟自己,都觉得Enigma这种性别太恐怖,他迟早有一天会伤害到沈书意。

就像现在,沈书意对他越温和,他的想法就越疯狂……

他已经不想挖坑埋别人了,他想掐住沈书意的脖子,让他和自己一起死在这里。

死在这里,他们一起殉情,找个地方埋在一起,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但他的理智又告诉他,这太疯狂,沈书意不会同意的。

沈书意会恨他。

除非他一击毙命,否则沈书意会轻而易举地在他手下逃出生天,最后变成另一个谢晟明,用陌生恐惧的目光看着他——自己的伴侣,然后去报警,说他实施谋杀未遂,要求警方立刻将他逮捕。

或者以伴侣的名义将他送进精神病院,精神病院会对他实施人身自由限制,为他做最全面的身体检查,最后测出他是一个陷入疯狂,对社会极具危害且有极强攻击性的Enigma,把他永久关起来,像他母亲一样浑浑噩噩、疯疯癫癫地结束自己的一生。

谢沉舟不想这样对沈书意,相比他的结局如何,他所剩余的理智更想让沈书意活着。

他想让沈书意好好活着,看沈书意笑,为他烦恼,被他阴暗恶意的“登徒子”行为欺负哭。

这些这些,都好像比和沈书意一起死掉更让他感到舒服。

极端的快感是一次性的,细水长流的刺激才是永恒。

谢沉舟满意于自己此刻的智慧。

他的理智终于战胜了本能一回,往椅背上靠了靠,放松自己,问沈书意:“什么时候回?”

“大概需要一周吧?主要是看研讨会的开展进度……”

谢沉舟的表情沉下来,又有点绷不住了:“什么研讨会要开那么久?”

沈书意又把具体的情况都告诉了谢沉舟:“陈新老师也会一起去的。”

谢沉舟脸色阴沉。

不克制了,一起殉情吧,就现在。

晚上,谢沉舟还是过来,帮着沈书意一起收拾周末要出发的行李。

白天谢沉舟和沈书意都忙,肯定没时间收拾,反正晚上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