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又有些不安:“你娘怎么说?”
闻言,楚睢微不可察地抿了抿唇,他道:“只是说属实是太急了。”
赵亭峥要下聘求亲,然后于北帝登基之时连着君后大典一起办了,他刚把这话斟酌着往外透了一丝口风,楚文絮与刘念便齐齐有些变脸。
这倒是他意料之中。
楚文絮沉吟片刻,问道:“按说这是你的私事,我作母亲的也不该太过挂怀,只是常言道,最是无情帝王家,北狄王又更非寻常帝王。我与你父亲一生只你一子,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你平安此生,你心性至刚至纯,这天家龙潭虎穴,如何敢趟这浑水。”
她明面上是赵平秋的文臣,实则更是赵平秋的狼犬,宫禁之中万般不见光的事情,没人比楚文絮更加明白。
楚睢垂着眼睛,刘念忧心忡忡地看着他,手上不住掐算,半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劫数未尽,不得圆满。
思及此处,刘念也劝道:“怎么冷不丁的这么着急?一辈子长久,也得稳当些时候再行决策,为父知晓,陛下从北狄九死一生回来,你俩一时难分难舍,但人的归处是一生大事,绝不可因着一时冲动就定下。”
楚睢不自觉地捏了捏手里的茶杯,片刻,俯身行礼道:“孩儿知道了。”
待他走出殿门,楚文絮才无奈哼道:“越大越不稳重。”
外头的赵亭峥听他一一复述完,只是有些失望地笑笑,果不其然,即便楚睢冲动,他的爹娘也不会冲动,随即拉着他手道:“去吃饭吧,我见你早上就没用多少,胃口怎么那么差。”
北帝君临天下,当然可以权势压人,但在楚睢的事情上,她却怀着些莫名的谨慎与固执。
曾把楚睢折腾成那番模样,赵亭峥也自觉有些难往二老眼前晃。
楚文絮从前乃太学祭酒,如今是回不去南面了,不如给她在北面也弄个国子监,叫她忙着去,满脑子都是死不开窍的学生,就不来耽误她的事了,赵亭峥暗自琢磨。
“……”没那么简单,楚睢轻轻摇了摇头,忽然,赵亭峥想起什么道:“新到的江南厨子,会做你们江南的糕点,去尝尝?”
今晨楚睢只略喝了些粥,再就是把*她剩的半只甜豆包接过去吃了,其余的什么也没吃。
赵亭峥有些忧心忡忡,生怕楚睢身子没好全。
少女穿着玄黑的描金龙袍,被蹲得皱皱巴巴,楚睢顺手为她抚平,轻轻握住赵亭峥的手,随她一起走出了院子,才道:“过段时间,臣要给殿下说一件事。”
楚睢的手掌干燥而温暖,握着有点儿暖和,赵亭峥乖乖地叫楚睢握着。
秋叶沙沙,踩着犹如金黄的软毯,微凉的秋意中,一高一矮两道影子穿行在树影之中,亲密无间,犹如壁人。
“行啊,我也要和你说一件事,”赵亭峥道,“和吴允她们商议过了,长宁做北狄的陪都可以,做一国之都实在是不够,我们还是打算去洛京定都。”
楚睢微怔:“……殿下是说?”
“我们要回家了,”她微笑,“也去见见我的娘亲吧。”
将大宁打退后,百废待兴,北朝井井有条,恢复了应有的平静。
宫中的人们渐渐地忙碌起来,开始筹备帝王的登基。
十月末,北军进军洛京,北狄与北宁合二为一,赵亭峥改朝换代,世称北帝。
洛京更名临世,为北朝新都。
宫阶长道啪啪地响,忙里偷闲,人们在脚不沾地的忙碌中空出唇舌来八卦,一宫人捧着礼器道:“听说皇上差点把登基大典连君后的大典都要一起布置。”
另一宫人讶异道:““如若添上君后的典礼,那可真就要比眼下麻烦十倍了。”
“这君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