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刚吃过晚饭的时候,路上不少人都出来遛弯儿,姜楠一边跟大家打招呼,一边问:“王校长,什么事儿啊?怎么还去招待所,家里说不是一样?”
王连生摇摇头:“不知道,我妈让我请你们过去的,什么事儿却没说。”
这就奇怪了,虽然和王家有来往,但远没到交心的程度,老太太找他们,能有什么事儿呢。
到招待所的时候,房间内只有老太太一个人,王连生夫人和三个孩子也不知是没来,还是被赶出去了。见两人来了,王老太坐在单人沙发上,吩咐王连生道:“关门。”
王连生点点头,让两人只管在床上坐,又去倒水,忙活一通后才在周知行旁边坐下。
王老太叹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只碧玉戒指,道:“当日受伤,都是因为不舍这东西。今儿请二人做个见证,一会儿连山他爹就来了。”
王连生震惊地抬起头,王老太苦笑一声:“是,你爹没死,还活着,只不过跟着少爷出国了。如今可能又结婚了吧。”
她自顾自地说:“当初我在京城章家做丫鬟,章家是京城数一数二的人家,我是伺候少爷的大丫头。你们可能不知道,大丫头一般都是太太安排的通房,是要给少爷做小的。我父母都在主家干活,算是家里的家生子,太太觉得好拿捏,这才把我安排过去的。可我不愿意。”
她抬起头,认真的重复着:“我不愿意做小!都民国了,不是都平等了嘛,凭什么我还得被人拿捏?我我和少爷身边的全哥悄悄好上了。幽会的时候,凤鸣那死丫头告发,我俩被太太赶出了章家。好在章少爷上过新式学堂,支持自由恋爱,听说了我和全哥的事儿,悄悄给了我这颗戒指。”
她摩挲着碧玉的戒指,姜楠望去,那玉可真绿啊,仿佛闪着绿光,仿佛将整个夏季的绿,都凝结在了这颗小小的石头上。
良久,王老太道:“后来章家要搬到M国去,全哥听说了,说什么都要去送少爷一程。谁知道谁知道路上,章家的仇人滋事,全哥为了救少爷,挨了一枪。据说当时伤得很重,只有国外的大夫才能救,少爷为了保住全哥的命,只得将全哥带走。这一走,就是将近四十年。”
王老太的眼眶渐渐红了,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王连生道:“这是前两天我收到的信,当日少爷来请我,我我只以为是少爷自己,谁知道你爹也来了。你该见见的,你生下来,还没见过他吧?别怪他,当时他不知道我怀孕了,我也是后来害喜才知道的,你王叔是个好人,说是不介意,我才嫁给他的”
擦擦眼泪,将信递给王连生后,老太太又望向二人,说:“今儿请你们来,是想让你俩做个见证,这枚戒指,以后就是连生的了。虽然是少爷给我和全哥的,可全哥因着这颗戒指,觉得欠少爷的,抛下我们娘俩快四十年,只怕早在外面结婚生子了。这戒指,就当是给我们娘俩的赔礼吧。”
苍老但爽朗的男声从外面传来:“凤吟,多少年不见,你可真是一如既往的记仇!什么赔礼不赔礼的,送给你的,就是你的。”
显然是在门外听了一会儿了,王老太擦擦眼角,将戒指放在茶几上,肃着脸不说话。周知行知机地去开门,门外,两位白发苍苍的老头儿一前一后站着,前面的老人一脸的儒雅之相,后面跟着的,看起来更健壮一些,许是在国外呆久了,见人一张标准的笑脸。只是今日那笑,多少带着股近乡情怯的味道。
儒雅的老头儿自是当年的章少爷,他一把拉住不敢上前的全哥,越过周知行时,仅点头致意,很快进屋道:“凤吟,这些年也是阴差阳错,当年带走全哥,本来以为过两日就能接你过去的,谁知道”
他叹口气:“你们夫妻分别这么多年,都怪我。全哥这么多年在国外,也是孤身一人。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让你们夫妻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