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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洒洒,实则又什么都没说,此真乃道家至理,大象无形也!

赵佶放下笔,反复看了几遍,颇为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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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纲满怀心事,中午告了假,回到家中看顾夫人刘氏。

刘氏此时正倚在窗前看着窗外落花,五月正是草长莺飞的季节,汴京城中处处春意盎然,然而春光再好,也抹不平刘氏心中哀愁,她又想到自家爹娘,掩面哭泣起来。

张纲进了屋中,问道:“娘子可吃了药?”

刘氏抬起头来,见丈夫回来看望自己,擦了擦眼泪,嘴角抿了抿,说道:“白日里怎么回来了?我这又不是什么病,只是心志不畅,哪里值当你这样?”

张纲一听,就知道夫人怕是没喝药,叫家人把下厨热着的药汤拿来,看着刘氏喝下了,“你莫要不当回事,我听人说心智不畅,也是身子有毛病,喝了药之后,疏肝解郁,就能改善心境。”

刘氏虽不信,也还是喝了。

喝完之后还是止不住流泪,张纲叹息一声,不知如何劝慰,只把这几个月来的话颠来倒去的又说了一遍,“已经让人送信了,等什么时候能送到信,岳父大人自就回信来了。”

“……我们在这儿独自担心也没有用,岳父岳母吉人天相,定不会有事的。”

“……我两家在一处,彼此互相照应,丹阳又是个小地方,想来也不会有反贼到那去,不会有什么大事……只是南北联络不通,通信不畅,这才没有信来。”张纲给她拿了帕子,“别到时候岳父岳母都身体康健,你却要在这东京城把身子哭垮了。”

刘氏哽咽地说道:“为人子女,如此大祸,不在父母身边,叫他两个年迈之人独自在家……我一想到此事就心如刀绞,坐立难安,更怕子欲养而亲不待……”

张纲何尝不惦记自己在老家的族亲,他叹气一声,又劝慰起夫人来。

此时却听自家下人来通报,说是同僚送口信给他,“那位大人说润州反贼解押上京了!”

张纲一阵惊诧,“润州?”

刘氏也止了哭声,“润州怎么了?”她刚刚自顾伤心,没有听清,“你刚刚说什么?润州有消息了吗?有信来吗?”

“夫人,润州反贼头领解押上京,给抓到咱汴京城来了!”

刘氏睁大了眼睛,“润州已平!”

张纲突然想到,“对了,没准潘贤弟能通信!正是他领兵南下!”他在房中左右踱步,对妻子说道:“夫人且在家中等待,我去太师府上探听消息。”

张纲一路出了家门在汴京街头快步走,抡着胳膊一直走到太师府门前。

陈文昭今日赋闲在家,临时接到消息,此时也穿了官袍往外走,见到张纲招呼道:“彦正去哪?”

张纲抬头一看,见陈太师上马车,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张纲见陈文昭,起初颇有些拘谨,后见太师此人一如既往,便斗胆问道:“不知润州府如今是何情况?”

陈文昭略一思索,想起来了,“彦正是润州丹阳人。”

张纲点了点头。

陈文昭想着上次徒弟给他来信中有写到润州与言文当时情况,便把自己记得的告诉了张博士。从潘邓手下林都监智取润州城,擒获吕师囊;再到潘邓整顿州府、恢复生产、拔除白莲教余孽;再到派自己手下张都监清扫润州府城辖下各县乡白莲教徒。

张纲心中大惊:“这么说来润州早一月以前就安定了。”他夫妻二人却迟迟没有收到家中来信!

陈文昭见他神情悲痛,劝慰道:“就是和平年月,从江南送个信到京城也要许久呢,别说这兵荒马乱的。这路上跋山涉水,还要渡长江,也没准润州府辖下驿站破损,道路不通,彦正莫要心急……”

张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