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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嫁给我大哥! 荷桃粥 91324 字 1个月前

人对峙,可是一旦有人关心、说理解、说都懂你,再坚强的人,眼泪也会决堤。

可她最难过的事是,没人真正理解她这些年。

她听贺兰澈形容:“人生不仅可以往高处走,还可以到处走。”

可是,大道如青天,独她,不得出。

笑话无相陵,笑话三人成行,笑话乌太师,都是笑话她。

如果贺兰澈有一万次会毫不犹豫地奔向她,她就有一万次不想将他沾上泥,让他发现自己身处的危险,让他碰上毁灭的可能。因为这是她的软肋,她实在是,赌不起。就像赵鉴锋那一战魂烈掌,如果她是理智时,就该明白,自己不该去替,可她还是去了。

而她在偷偷找的那些人,又何尝不是在找她。

任此刻再美好,总有一日要面对,前方未知,行路亦难。

因而,大道如青天,独她,不得出。

她被规定在其中。

……

贺兰澈原是想叫长乐在露台与他多坐一会儿,这里没有戴蘑菇头帽子的人来抓他罚款。不成想,却把长乐聊哭了。

这不是他的本意,他只好轻轻递来帕子,搂过她来安慰:“我不敢帮你擦脸,怕又将你的妆擦花了。但你若不想擦眼泪,多哭一会儿也没关系。只是,你别和林霁讲,我怕他要和我过不去。”

果然,长乐破涕拧他。

城中更鼓四起,楼下喧哗喝止行人,看来到了子夜宵禁之时,京陵武侯卫整肃街道的能力可跟鹤州不一样。

贺兰澈发现了,便道:

“我初从邺城到鹤州去的那个晚上,陪你去旧庙,只道咱们国中严苛,宵禁一刀切。可这京陵宵禁比鹤州晚一些,听说也要取缔,指不定将来就与邺城一样,晚上也能随意四行了呢。”

长乐神经放松下来,就这样靠在他肩头,他顺势拥紧她:“若困了,你就睡会儿,我守在旁边,等你半夜梦魇醒了,再接着讲故事。”

她眼皮耷拉,却意犹未尽:“你不怕蘑菇头又来举发你。”

“那他们得爬得够高才行。”

“那我去举报你,罚你的钱。”

“你能不举报我吗?”

“那你现在就讲故事给我听。”

又是他俩惯常的‘辩日’环节,她发出指令,他欣然接受,便搜肠刮肚找了些冷笑话,实则都是长乐在信中看过的,听了半天,一个也没笑,贺兰澈终于无计可施:“那我给你讲恐怖故事。”

“上次船上遇袭后,我便去楼中打探绝命斋的底细。听说如今的斋主是女子,人称‘血蝉祭司’。它家当年卖毒药毒器起家,向来是谁出价高就卖给谁,近些年因咱们晋国太平,这条生意线便取消了——毕竟谁好日子不过,天天筹谋着做盟主,给别家投毒呢?”

“也不知道她们整日在南宁郡折腾什么,为何要招惹林霁。”

“还听说原绝命斋大当家本是男子,却被镜大人劈死了,具体如何劈的不知道,传得很神——镜大人能驭天雷地火,抬手一招便将他当胸劈穿,死状极惨。”

长乐听得神乎乎的,现今绝命斋斋主是女子,她早就知道。

其实这些年她怀疑过无数人,却独独没将绝命斋纳入考量。

只因当年灵蛇虫谷的疯婆子同她说过,无相陵、灵蛇虫谷、绝命斋本是三足鼎立的合作关系。

闾公当年才制出血晶煞,热乎乎的,还来不及通知呢,灵蛇虫谷就被端掉了,他临终前,爬到无相陵,就是要托爷爷将东西送到绝命斋。

父亲也说,绝命斋傻愣愣地派人来取,却不知道要取什么,爷爷随便拿些寻常毒药打发了。

可对方不仅没起疑,反而称灵蛇虫谷没了,剩无相陵要与他们相互扶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