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扮光鲜气派的苏娇娇越深入巷子,越多人围拢上来推销。
苏管家挡在前面,呵斥商贩们避让,苏娇娇则趁机瞄他们兜售的旧家具、祖传玉佩、酱菜缸……
酱菜缸?
苏娇娇后退,清清嗓子,暗示萧妧妧。
“这酱菜缸是谁的?可方便我瞧瞧?”
兜售紫檀佛公的少年挺起胸膛站出来,热血直冲脑门:“我的我的,夫人想瞧缸?”
他说着,爱惜地放下紫檀佛公,转身将大缸往外挪了挪。
苏娇娇看他骨瘦如柴,便没多为难他,自己凑过去蹲下来看。
两边商贩见状,时不时留意这里的动静,只在新顾客路过时涌去。
苏娇娇再次捏起帕子:“看不见底款,我瞧这青色像嘉靖青花鱼藻纹缸,你觉得呢?”
苏管家以为在和他商量,半蹲下来一起端详。
萧妧妧隔了大约十几秒,声线颤抖的嗯一声:“应该没错,买吧。”
40cm左右的标准大缸器型,口沿虽有裂纹,但整体完好,青花清晰完整。
青花大缸绝对算得上明官窑的经典之作,系统给的估价证实了她的看法,4300万!
萧妧妧搓手,逛了大半个市场,总算让她们见到一个大漏!
苏娇娇微微点头回应,神情淡淡地询问瘦高少年:“这酱菜缸看起来不错,很有老坛韵味,应该能腌出家乡的风味。”
少年错愕挠头:“您不再看看别的?我的佛公也很好的,祖上传下来的,若不是妹妹生病,万万不能拿出来卖。”
苏娇娇垂下眼帘,这个时代到处是可怜人,谁不是贱卖家传宝贝只为换一口饭吃。
她接过少年捧着的紫檀坐佛,沉甸甸坠得手酸,高度和青花大缸差不多,40cm左右。
苏娇娇仔细端详后发现,木料色泽紫黑,牛毛纹细密,再看开脸和衣饰纹路,精准又流畅,整体而言品相真不错。
“这件也不错。”苏娇娇神色如常的评价。
萧妧妧意会,着重去看佛公摆件。
她顶多能认出料子,看不太懂木料优劣,交给系统估价,看到1900万的估价后直接愣住。
卧槽,竟然这么值钱?
“买!”萧妧妧握拳震声。
这一声几乎吼出来的“买”惊得苏娇娇一抖,也惊得旁边迷迷瞪瞪差点陷入酣睡的孟甜甜一蹬腿,半睁着眼睛望了望,又抵挡不住困意歪倒在椅子上。
苏娇娇沉吟片刻,依旧语气淡淡的对少年说:“行吧,两件我都喜欢……”
正要问他如何开价,苏娇娇瞧见附近的大人小孩们一脸虎视眈眈,遂改口:“这样吧,你陪我们把东西送去车上,我们去那里谈。”
干瘦少年迟疑望了望长长的街巷,不知道该不该应。
苏娇娇挑眉:“不想卖?”
少年拨浪鼓似的摇头:“卖,我要换钱买药呢。”
停顿一会,他试探着询问:“夫人,不如您带我妹妹去看医生吧?这缸、还有佛公,我可以送给您。”
一听说送,两边的人顿时失去兴趣。
“傻小子,不如换点钱,治完病还有得剩。”
“可不是,那个病秧子妹妹管她做什么。”
“这小子运气真好,才来了两天就卖出东西。”
苏娇娇听到不断传来的议论,扫一圈四周,笑着回应:“好啊,带上东西跟我去和平饭店。”
能住和平饭店的夫人,来头可不小。
到这里,仍旧关注少年和苏娇娇的人悻悻收敛了心思。
少年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眼前的夫人答应了他的要求,差点喜极而泣,慌乱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