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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迈出门槛那刻赵朔玉仍是懵的。

以往她压根不管自己睡到几时,她今日怎么回事?

为什么要如此匆忙?

甚至她身上麻料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金九追着日影,带着他跑过荷花盛开的游廊。

穿过藤蔓攀爬的月洞门。

绕过影壁。

出了垂花门,再出大门。

终于跃出高高门槛。

当看到门外用红布遮着的巨大金器时,赵朔玉预感到什么,不自觉停下脚步。

金九站在门外,放开了他。

从小厮手里接过金银彩线编织的长绳,金九神情郑重递到他面前,行了个规规矩矩的礼,低头温声道:“金怀瑜半生心血皆凝聚于此,想请夫郎揭幕。”

这件东西她确实已经做了很久,甚至在没有认识赵朔玉之前就闲来无事做出过些许万能零件。后来家主出了题,本想再做个轮扇告诉金鳞她那玩意有多不值一提,自己可以随意复制出一模一样的。

直至家主那句"我什么时候说过,你的评断与金鳞一样?"金九才从金家手艺逐渐落寞的愤懑中惊醒。

她是金家人没错,但她也是她自己。

不应该为了斗气花费时间和金鳞纠缠,没有意义。

所以她放弃轮扇,转头选择其他金器。

彩绳逐渐牵动红绸,赵朔玉不自觉边拉开,边往外走去。

他有种奇异的感觉,像是这件金器与自己有关。

得了消息的金家人在他身后三两成团,

金鳞头发都来不及梳就过来了,她在前边跑,丫鬟在后边追,总算在家主也得了消息过来时梳了个还算得体的发髻。

门外在金家抬出这件大物件时就有不少百姓等着看是什么东西,有空闲的,纷纷驻足在原地,时不时用眼神暗示催促。

终于。

红绸四边穗穗齐平,又从齐平到一高一矮。

才露出背面半面,反射天光的金器在地上绽出粼粼金彩。

不知是谁发出了第一声惊呼,金鳞带着丫鬟迫不及待走出金府来到最前头,踮脚去看。

直至红绸滑落,绽出瑰丽金光。

朝日薄光从正脊上沿着瓦檐攀爬而下,洒满金器。

上方分作两排的十二时辰编钟在这刻通过机关自动敲响。

"嗡——"

第一排第五个编钟如铃兰花摇曳。

这是第二声钟响,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外头围观众人抬头去看日影,恰恰好好,正是辰时。

金鳞被这精密的计时金器惊到无法出声,她恨不得将此编钟模样的计时器物拆开来看是个怎样的运转方式,为何能如此精确。

难道……

想到一种可能,金鳞顿时将怀疑的目光望向金九。

相隔数十丈,金九觉察到她灼热的视线,就这么直直望过来与她对视,坦坦荡荡,不闪不避。

"你……"金鳞刚发出一个音,忽闻人群中有童音高声。

"娘!那里有日光作的画!"站在爹娘中间的女童双眼明亮,指着编钟计时器底座,拍着手笑道,"好看好看!"

哪来的画?

站着的大人迷茫不已,望着满地金灿光阴愣是没看出那画在哪。

正以为是女童天真烂漫的年纪,把金钟反射到地上的光当成画时,又有几名孩童兴奋喊叫出声。

"娘亲!爹爹!有画!像皮影戏!"

无一例外,皆是身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