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金九,他更生气了,脸上迅速涌现出血色。
"我真是小看你了,金怀瑜。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金九愣住,不明白澹兮怎么会朝自己发怒。
"她不知道,是我自愿喝下的。"赵朔玉慌忙放下袖子,摸索朝这边走来,终究是因为不熟悉地形,不小心磕到红木圆凳,顿时疼得不行。
"老实给我呆着,你跟我来。"澹兮用力拽回往里冲的金九,扯到门外骂道:"我就当你傻子当惯了不知道。凤泉无色无味觉察不出很正常,他吸你血你不知道?做这么多次我不信他没咬过你,等等……"
两人都默契想起之前在沧衡城因为金九嘴上的伤吵架那次,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怪道那会我看你成日不见我,原是干这档子事。"头顶若有似无飘来绿帽,澹兮赶紧止住这念头,语气愈发差,"他至少喝了快十罐凤泉水,所以你们两个……金怀瑜你简直混账。"
私密事被捅出来,金九脸皮再厚也挂不住,想赶紧把这话题转到别处:"我知道我不对,但他有了这件事我是真的没发现。要怎么治,如何治,他是什么样的身体状况。你倒是跟我说一说啊。"
此时,赵朔玉已经靠着自己走过来,屋下阶梯有些滑,他差点没踩稳,可把金九吓了一跳。
她难得话语中带了责备:"你自己现在什么情况不知道吗!就不能乖乖坐着等我?非要走过来,你现在看不到,磕了碰了怎么办!"
第一次被她用如此尖锐的语气对待,赵朔玉抿抿唇,也不说话,就这么靠在门边坐在石阶上。他低着头,墨发垂落,淡淡的委屈萦绕,又让金九心疼地不行。
澹兮盯着她脱下外袍给赵朔玉做垫子,白眼翻上天。
狐媚子真真是天生的,哪怕眼盲也是狐媚子,不说话也能把人勾地这般对他。
金九低声哄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吼你的,别生气,我等会带你去买糖水好不好?"
他真是受不了这两人,干脆道:"你还听不听?哄男人哄我面前了?你要不要想想我们两个昨日才解除婚约?"
"……"
金九顺手给赵朔玉塞了个随身佩戴的金工球,让他摸索着玩后才回到澹兮面前。
那金工球有些凉,触摸平滑,只隔一段距离就会有凸起金块。
赵朔玉倒不是在意金九情急之下吼他,而是介意她与澹兮独处,他深知自己这样不好,却依然忍不住。
人家青梅竹马,他半路截人,怎么样都得防着些吧……
赵朔玉假装按着她的意思摸索金球玩,实则在用心听她们对话。
这二人也不避讳,话都是敞开了说。
"脑袋里的淤血今天就必须治,他一路颠簸来此处,若再不快些治以后都是瞽者,需要半个月慢慢治。但他肚子里那个……数十年心疾好不容易治好,你知道我废了多大劲才保下他的命吗?你怎么能让他怀上?若你早点发现就能阻止!赵朔玉,你体质虚弱不易生养,我不信你就医这么些年没医师提过,你是听不懂话还是倔驴?非逮着自己身体祸祸?"
澹兮连带着两人一块骂,他替人治病这么些年就没见过这么不识好歹又不顾及身体的,末了才道,"打掉,越早越好,现在已快两个月,到第三个月胎灵入魂,可就不是现在流点血疼一疼修养几日就能好的了,届时一尸两命,你们可千万别再来找我,我两个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