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望向金九,一副想说又畏惧宋十玉威慑的模样。
宋十玉动作顿住,嗤笑一声,丢下铜勺望向金九。
她若中计他也不必去想应下婚事了。
勾栏出身本就低微,金九要是介意,小倌随口埋入的一根刺就会长长久久的存在。若哪日她不再喜爱自己,这根刺就会成为扎向他的刀。
宋十玉在等,等她的回答。
他不爱与人争执,尤其是这种小人,他只要知道金九的态度,别的他不在乎。
金九知他性情,也知小倌在离间她们。
但她注意力不在这,莫名其妙就被宋十玉冷脸模样吸引。
这人端起气势来还真有权贵人家当家主夫的肃冷,他就站在那,远山青色外衣下是皎月般的白,一身清简装束也未曾折损半分他的威严。
真好看……
以后带回金家,用华贵之物供养,必定更好看。
宋十玉拧眉,眼中愈发冷淡几分。
他盯着金九痴痴望着自己的模样,又想叹气又想抓着她问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怎的还不说话?她不会真信了他以前在金玉楼做些什么出卖色相的事?
好在金九欣赏了一番后很快回过神,笑眯眯道:"夫郎怎能做这种粗活?我来泼。你在旁边看着就好。"
夫郎?
两字一出,宋十玉面容缓和许多。
小倌大惊,心中就是一咯噔。
宋十玉手段竟如此了得,做了金家九姑娘夫郎?!
不是侍郎,不是外室。
是明媒正礼的夫郎!
"不过……"金九话锋一转,"夫郎还要与我去买东西呢,消消气,别为了这种人动怒。我家夫郎性情良善,出淤泥而不染我最是清楚。不像某些人,心脏,嘴也脏,手段更脏。"
她皮笑肉不笑,看向小倌:"得花魁郎君泼炭,是你的荣幸。这炭火泼你脸上留点印子说不准比现在貌美些。那些银子就是我赔你的全部,再想要更多没门。你现在必须与我夫郎道歉。不然我这人嘴巴大,等会告到主事人面前,你以后日子别想好过。"
金九直接护在宋十玉面前,甚至不需要他自证自己没有接客,更不需要与小倌争辩,面子里子都给全,让被护住的人忽而生出了十足的底气。
她会一直这么护着他吗?护到他恃宠而骄?
宋十玉不确定,人心善变,当下他却是欢喜的。
从前家规森严,他是家中独子,更是规矩礼法层层锁链加身,从出门与人说了什么话,到归家做了什么事,都有人盯着。凡是做错事说错话,都会被罚抄书籍,要么就是罚跪祠堂。即使被人辱骂,也要以谦卑姿态应对。
后来遇到灭门之祸,他愈发不爱说话,看不顺眼杀了便是。
痛快是痛快,可他也变得越来越不像他。
他低头去看,金九反手握住了他,滚烫金火气在相触的手心缭绕,熨暖的却不知是手,还是那颗漂泊无定的心。
总归,她托住了他。
小倌又惊又怒,没想到金九会这么护着宋十玉,那她昨日盯着自己是在看什么?不是对他有意思吗?他花费大量心思模仿宋十玉,从说话方式到衣着,在金玉楼赚得盆满钵满,好不容易到了这,他刻意换了风格,以为吸引到了金九。
昨日星阑点他,套话得知金九真正身份后他就愈发心痒难耐。谁成想今日不过是试探,会变成这样难以收场。
他忍了忍,目光如刮骨刀暗暗去剜宋十玉。
运气真好,不卖身不卖笑都能在天子脚下的主城混到花魁郎君的位子,从勾栏出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