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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镜滢觉得不可思议,又看了楚裕言几眼,待确定什么,笑道:“我不过是多看了几眼,你怎么连这个都要醋?”

她话落,感觉到抓在腕上的手稍稍用力了几分。千镜滢忙道:“我现在还是男的,你别乱来。”

楚裕言冷沉着目光看了她半晌,良久,他用筷子将挑好了刺的鱼肉放进千镜滢碗里,一言未发。千镜滢看着碗里沾了酱汁的鱼肉,又悄悄瞥了眼边上的人,笑道:“我不看就是了。”

对面帘后,隔间内,一人捏着纸页,指节因用力而隐隐泛白。

千镜滢又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随你。”

她反应过来这是对适才她那一句的答复。

千镜滢忍俊不禁,想笑,硬生生给憋住了。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有趣?她倒了杯茶递给他,“旁人哪有你好看,我只看你一个便够了。”

楚裕言听到这一声,适才沉的要滴水的目光稍稍缓和了些。

千镜滢见他把茶水接过,知道这是哄好了。

她正收回视线,见着对面那一侧坐着桌人,其中几人头戴巾布,看装扮不似中原人,应该是北狄外商。她长了个心,盯了一阵,见那外商对面坐着个中原装扮的男子。因离得远,听不清二人在交谈什么。

不知是否是多心,只见那中原男子每隔一会,抓着碗沿的手指曲起几根,瞧着怪异。对面几名商贾面色俱是一变,又似是极力克制,隐忍未发。

楚裕言又舀了勺文思豆腐到她碗里,轻声提醒,“吃饭。”

千镜滢怕打草惊蛇,后知后觉收回视线,压低了声音,“你有没有觉得那几个人瞧着有些奇怪?”

“嗯。别担心,有人盯着。”

千镜滢听到这声,便未在说话。晚些时候,千镜滢用完膳,坐着吃了会点心。待见那桌人起身出去了,千镜滢坐在楼上,遥遥看了他们一眼。

一名小厮装扮的人,凑到楚裕言耳边,低声说了什么。一行人站起身,朝适才那桌人坐过的地方走去。桌上一切如常,木桌上被茶水洇出几道湿纹,断断续续,倒看不出什么。千镜滢注意到隔壁有个隔间,她掀帘进去,隔间不大,里面一切陈设安置齐整,不似有人待过。桌上也空空荡荡。

千镜滢正收回视线,忽见桌角下有什么东西,远远瞧着应该是纸。待走近了,她将地上东西拾起,发觉那是一页账册。上有涂改痕迹,应当是人落下忘扔了。

她正看着,忽觉纸上字迹极为眼熟。暂且不提行笔,便是划去错字的痕迹,也与记忆里如出一辙。

她捏着纸的手一颤,待要细看,旁边传来声音,“在看什么?”

千镜滢心中五味杂陈,又是惊疑未定,半是哀,半是喜。却也不能完全确定是不是林冠清。

她强压住思绪,垂下手,那也纸跟着垂下,被袖子笼住,她摇头,“无事。”

她这会冷静下来些。

这页账册,不该出现在这里。

“我早些年听人说过一些,说外商初到关隘,往往先接触的是吏目,因为这些人往往最熟悉通关流程的细节,私下谈判一些事宜,比直接求见关令更为高效。”

但这种见面,显然是触律的。此次既然惊动了上面,说明牵扯极广。

事情尚未明晰之前,她不能说。若真是林冠清,他出现在此处,极有可能是做了吏目手下的贴书。那几人行为举止尚且可疑,林冠清又是戴罪之身,真相未明,怕是会牵扯到他。

楚裕言“嗯”了一声,看向千镜滢的目光微微有些惊异,却不明显。

“可是发现了什么?”

第65章 旧人“你喜欢我么?”

“没有。只是刚刚捡到了一页废纸,应是账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