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心细的人,更何况毕竟是做了几年鱼把头了,经验丰富又肯学,在开幕之前的确已经做了布署。听到苏榛问,便也没瞒着,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不瞒妹子,我瞧着你们白水村把村民们分成‘工作组’,干起活儿就特别的顺当,我也就照猫画虎偷师了。把兴盛湖渔帮分了五组,一组负责每日捕捞、二组运输,随时在码头候着。渔获一上岸,立刻快马加鞭送往城里的各大商号,争取是赶在早市前送到。三组加工,活儿比较零碎,要把多余的渔获做成熏鱼啊、咸鱼干、鱼丸之类的。四组跟女眷们一道摆摊,主打一个现做的鲜香热乎。至于第五组就应个急、跑个腿啥的,随时盯着冰面和摊位。”
苏榛边听边赞许的点头,“这安排已经十分稳妥了,哪里还用得上我再出乱出主意。”
项松黑脸泛了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摩挲着掌心,讪讪地:“苏娘子,其实是……是渔帮那些大老粗托我来请你帮着出出主意的。他们掰着指头算过,除了今日头鱼拍卖的三十两能匀给各家添件棉衣,后头十四日再怎么忙活,也不过是老路子。干的不过还是往年都要干的活儿,咱不怕累!可眼瞅着嘉年华只有十四天时间,大伙儿不想白白浪费掉这么好的机会……”
项松越说、声音越发闷,是有些心虚,觉得人家苏娘子又不是兴盛湖人、凭啥给你殚精竭虑?
但自己不开口,等嘉年华过去了,可就真的悔得肠子发青也说不定。
遂果断下了决心,厚着脸皮粗着嗓子:“妹子,你就当可怜可怜这些在冰窟窿里打滚的汉子,再指条道儿吧。随便说个点子,哪怕让我们凿冰凿到后半夜,大伙儿也绝不含糊。另外我也跟大伙儿商量过,只要是妹子出的点子,后头所有赢利,都给妹子分二成。咱兴盛湖汉子说话算话,绝不会让你白费心思!”
苏榛注视着项松迫切而又真诚的目光,其实不用他提,如何把这嘉年华的十五日变成日复一日都有得赚的长期项目也是她在思考的事。
尤其在瞧见今日的客流量之后,这商机就像蛰伏在冰面下的银鱼似的、就要破冰而出了。
垂眸想了片刻,再抬头的苏榛脸上愈发坚定,“二成利不必提了,我要的不是分成。”
项松怔了下,本能就想解释,好在苏榛的后话即刻接了上来:“我要的是两村都有长久的活水。项大哥,不如咱俩都跟各自村民商量商量,签个《商盟契约》如何?白水村出人力、出技艺、出山珍,兴盛湖出场地、出船工,两村按各自投入的人力、物资折算股份分配。”
这话一说,暖棚里的项家人不约而同的脑袋发懵。好在项松毕竟多年渔把头,即使没完全听懂,也多少听出一些门道,眼睛一亮,立马抓住了要点,“意思是,不止忙活这十五日?”
苏榛笑着点头,“我也不瞒项大哥,提议办这冰雪嘉年华,我本也就不是想靠这十五日能发了大财呀。我是想依托这十五日的客流,把咱主办方的口碑打出去。无论是白水村也好、兴盛湖也罢,当然也有盛家,但凡参与进来的,都拥有了一块儿金字招牌。”
项松目光闪亮:“所以后头我们兴盛湖需要做啥?”
苏榛:“兴盛湖坐拥水域资源,我们白水村则依托山林,物产截然不同,那咱完全可以合作一个长期的集市。只要打通水陆交通了,就能把各自的地理优势转化为合作优势。而且也就是最近两村走动得多,我才想起来两村的劳力是有时间差的。比如兴盛湖的捕鱼旺季,我们白水村就可以组织人来的帮着捕捞、销售呀;等我们到了进山采集和冬狩的时候,兴盛湖的人也能帮我们忙。这就叫……”
苏榛想了想,脱口而出的最合适的仍旧是现代词汇:“这叫整合资源,叫规模效应。这样一来,咱两方联合推出的特色产品组合就更具竞争力了。”
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