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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意外的是药铺先生,见成树腿疾发作,悄悄塞给他一包草药:“这是祛风湿的,拿酒泡了管用。”

总之车队的每个兄弟都遇到了同样的事儿,比如绸缎庄的掌柜拦在车前送了帕子,还说凡介绍客人买绸缎的,每单赏十文!

这些商家的举动让车把式们诚惶诚恐,心下虽说眼馋这些好处,但没有人家嘉年华的首肯、大伙儿都不敢拿啊,生怕犯了什么官司,都催着成树赶紧来问苏娘子。

苏榛见成树一边说一边局促地搓着手,不禁笑出了声:“成队长这是被银子烫着手了?”

“苏娘子,商户们又是塞钱又是送物……”

苏榛笑意漫上眼角,把流水簿子跟包袱都推回成树面前:“你且看东市的茶摊为何总在扎马驿站旁支着?商户们精着呢,这些赏钱是想借咱们的车轮子打活广告。呃,广告的意思是,咱们的车轮子走到哪,他们的生意经就念到哪。这和庙里的木鱼声传得越远,香客越多一个理儿!”

成树挠着后脑勺,似懂非懂:“那,能收?”

苏榛想了想,点点头,“能收,但也不能乱收,得有规矩。”

说完便让白芳往食客中心再跑了一趟,取回一本空白册子,上面写着“商户酬谢”四字,再交给成树,叮嘱:“打今儿起,每收一份赏钱一份礼品便在册子上画个标,每隔三日你们按人头均分一次,我们白水村不要。但若哪家商铺的客人投诉货不对板,这趟赏钱就得充公。”

成树大为震惊且惶恐,“不成不成,我们均分了,那不是没良心?不成不成,要不……就给我们一点儿便是。”

苏榛摇了摇头:“白水村肯定是不要的,但有些事,我也得提醒一些。咱们车队的活计,哪是单打独斗能成的?所以你回去不妨问问另外九个车把式,愿不愿意拿出一成或是二成的赏银,给驻车场打杂师傅们也分分。赶车的、引客的、护车的,少了谁都转不起来。这些赏钱就像灶台上的柴火,分开了不过几根枯枝,拢在一处才能烧得旺。另外,大伙心里都有杆秤,谁偷懒谁卖力气,旁人都看在眼里。这既是护着咱们的名声,也是给商户立个诚信的牌子。”

见成树仍愣在原地,她索性把簿子直接塞给他:“你只管去订规矩,有我在后头给你撑起。但记住,谁要是拿了钱不办事,或是为了赏钱挑肥拣瘦的选客人,一单两单我可能不知道,但十五天、甚至往后我再做什么买卖,山水轮流转,闲话总归会传到我这儿来的,到时候可别怪我嫌人不再用。”

成树一听,自是懂得苏榛话里的意思,攥着流水簿的手却暖烘烘的,红着眼睛立刻下了保证:“苏娘子放心,谁要是砸了咱们车队的招牌,我用皮鞭子抽烂他屁股!”

苏榛笑着点点头,想了想,又多问了句:“从下午开始,除了送客人回城,怕是还会有送货的业务了。车队可规划好了?”

成树乐呵呵的点头:“苏娘子尽管放心!我早盯着舆图琢磨透了!”

说完,从怀中掏出张黄纸卷儿,上头歪歪扭扭画着用炭灰标记的路线图,“等回了城,近处的绸缎庄、香料铺,货物轻巧,就派二柱套上带棉帘的轻便骡车来回跑;往城西药铺送药材,路远货沉,得给辕马都裹上毛毡,我亲自押车!”

成树一边说,一边拿粗糙的手指戳着地图上几个炭点,“像首饰摊、瓷器铺这些易碎货,我让老周用晒干的稻草裹三层,外头再缠上浸了桐油的麻绳,专门走官道中间压实的车辙,保管错不了的。”

听他安排得周到,苏榛便也更加放心。更何况她帮成树的车队也确实存了积蓄自己物流力量的私心,索性就提了几个现代的办法:“你这法子虽稳妥,却少了‘调度’二字。”

她一边说,一边撕下一张账册空白页,画下三列竖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