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罢,提着篮子拉着山梅,头也不回的便要走。
管事的一脸错愕,在他的预想中,这俩小娘子不过是普通的小商贩,面对自己应该会忍气吞声,甚至百般讨好才对。
可如今,她居然敢夹枪带棒的刺他……
而苏榛的手都触上帘子了,外头突然传入一声,“真是我哥相熟的?那我倒要瞧瞧。”
随着话音落下,门帘被人猛地掀开,一位身着华服的年轻公子正面对了苏榛。
他生得极好,剑眉斜飞入鬓,一双桃花眼波光流转,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进来后,目光在触及苏榛的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艳,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很快又被那惯有的轻佻神色所取代,意味深长的语气:“我当是何等天仙人物,能让我哥帮着递贴子,不过如此嘛。”
递贴子?苏榛怔了下,转念一想便懂了:他以为自己是方才那个歌姬。
但这也侧面证实了盛重云确实跟那个歌姬是有关系的,甚至都惹得这位“弟弟”前来观看了。
苏榛心中本来就火大的火更大了……
“看来我哥出手小气,也没给小娘子置办几件体面的衣裙?要不算了,我哥不懂怜香惜玉,我懂。更何况这间牙行也不是他的、是我的,你应该也听过我锦书公子的大名。要是想在年岁市集登台献唱,跟我说呀。”
这句一出,牙行管事也听明白了,锦书公子是误会了。但他决定闭嘴,管这小娘子是谁,方才居然敢对他无礼,那眼下被欺负了也活该。
而苏榛此刻也猜到了,这人这德行,应是盛家其他房的人。不禁微微皱眉,后退半步,简单说了句:“我不是歌姬,你认错了。”
说完,打算赶紧绕开走。
苏榛猜得没错,盛锦书的确是盛家二房嫡子。
盛家家主是老爷子盛飞松,底下共有四房。
大房是盛家的主支,嫡子便是重云。
二房当家的则是盛飞松老爷子的次子盛青。
盛青身为叔叔,却处处被侄子重云压上一头,在盛家所有权力、财产继承的核心层面,全部排在长房嫡子之后。
这点一直让他气个半死却无可奈何,他也曾经把所有“翻身”的希望放在独子盛锦书身上。
可锦书从小到大吊儿郎当,长大了也不思进取、不考功名,整日流连歌坊舞坊。
甚至去年还犯了大错,差点儿轻薄了一个好人家的姑娘。
盛青赔了大笔银子之后,把手里相对好管的牙行给了锦书,本意是绑住他,让他有个事儿干。
可本意归本意,现实再次打脸。
今日之事,是盛锦书听说外头来了个天仙似的歌姬,并且是他那个不近女色的堂兄荐来的,玩心大起。
便故意吩咐伙计,把歌姬安排进贩夫走卒才进的侧堂,随后又亲自来调戏一番,是存了气死盛重云的心。
即然要气死,那便不能只是说几句就算了,她说不是歌姬?那不可能。
索性逼近苏榛,伸手就捻起她垂在耳边的一缕发丝,放在鼻尖轻嗅,轻声的:“好香,小娘子这香用得妙。让我忍不住想猜猜,你是不是藏了什么小心思,用这香来吸引本公子的注意呢?”
盛锦书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苏榛的鼻尖,眼中满是戏谑,“你可别不承认,我可都看出来了。”
苏榛心里暗骂:“卧草,这油腻的家伙!”
惹不起惹不起,一边再次强调自己真不是歌姬,一边拉着山梅赶紧再闪。
可她毕竟手里还提着篮子,被盛锦云抵住了左晃右晃的,里头一堆辛辣的吃食就这么打翻了出来,全部飞到了山梅胸口上。
所有人都怔了下,盛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