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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使君注意到了她!

蔡姝心中大喜,强行忍耐着激动,半垂下优美的颈子,做出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

张静娴也发现了这个短暂的停顿,默默放松了些,幸好不是在看她,她方才刻意的举动应该没有被谢蕴察觉。

“羽,现在天色还早,等到洗尘宴结束,我们是不是可以到武陵城中走一走,逛一逛?”她初为宾客,一些规矩尚不明白,又小声问义羽自己能不能到庄园外面。

说完,可能是发觉自己话中有误会,张静娴连忙强调自己不会偷偷逃跑。

“郎君不希望我给他丢脸,我便准备去城中买几套衣裙。”蔡家庄园里面,随便一个仆人身上穿的都是锦衣,她知道自己的粗麻布裙是不能再穿了,否则会招来大量怪异的目光。

舅父教过她,出门在外,需低调行事,但也一定不能让自己成为一个“异类”。

前世,他们一路快马加鞭,直接回了长陵郡。张静娴只是刚进谢府的门,训练有素的女使们便将各式各样的衣裙首饰放在她的面前任她挑选,因而没有出现她无衣可穿的窘迫情况。

闻言,义羽很能理解地点了点头,但谨慎的他仍未一口应下,而是说需要等到宴会结束,“到时张娘子可以去问使君能否出门。”

“使君说不定有其他事要忙,未必能抽出空来理我。不然,你或者再多一个人和我一起?”

“这……”

义羽有些犹豫,如果多几个人跟着,张娘子是不大可能跑得掉,但就怕万一,他们承担不起使君的怒火。

“羽,我真的不会跑,你若不放心,我可以把我的弓箭让你拿着。”张静娴坚持,一脸真诚地看着他,她只要作出了承诺便不会欺骗人。

两人的视线交汇,张静娴没有丁点儿迟疑,将身上的短弓和装着木箭的布袋递给他,如此,她的诚意够足了吧。

前方,隔着许多人和不近不远的距离,虽然很突兀,但谢蕴真真切切地停了下来,回过头,冰冷的眼神精准地钉在她伸出去的手上。

他太高了,即便隔着那么多人,张静娴一感知到危险,只是下意识地抬头,眼睛当即对上了一双阴沉的黑眸。

她胸口骤闷,确认了这一次谢蕴是在看她,默默又收回了递出去的手。

而同样察觉到不对的义羽已经深深地垂下头,拉开了同她的距离。

“当年谢丞相与我面前称赞使君年少降服烈马,却不想今日使君腿上有伤,连马背都上不得。兀那贼子,着实可恨啊。”

许子籍从谢蕴的口中得知他因为被贼人伤到了双腿,所以才不得不坐在马车里面,任陈郡守等人策马相护,对他生出好感的同时也不由愤慨。

原本,许老先生以为自己骂了贼人之后,会得到他的感谢,却不想,随和知礼的谢使君突然回过身,直直盯着一名女子。

“使君?”见此,许子籍皱了皱眉,与人对话中贸然失神可不是一位世家郎君应该做的事情。

尤其,他望着的人还是一名女子。

“咦?张娘子怎么落到最后面了?子籍先生既然提到了那贼人,那是得见见张娘子。”恰时,公乘越笑眯眯地开了口,接上了许子籍的疑问。

闻言,陈郡守等人面面相觑,谋害谢使君的贼人和一个女娘有关?

“阿娴,过来。”谢蕴冷冷盯着那个不老实的农女将短弓和布袋重新放好,朝她命令。

声音传到张静娴的耳中,不怎么大,却锋利地如同一把长剑,割断了她周围的空气。

她身体微微一滞,默不作声地走了过去,越过义羽,越过獬,越过蔡徽和他的儿女,越过陈郡守,然后是公乘越和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先生,最后停在谢蕴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