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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很过分。”

这么大个人了,还总和自己弟弟过不去,在外也挺成熟的,怎么回到家里就这么幼稚

江迢看见霍深站在他这边,心情一下子就好起来了。

可能真的是因为霍深实在太好了。再亲近的朋友有另一半后重心也会向家庭倾斜, 何况霍深是那种一旦将谁放在心上就很难再放下的人。要是他喜欢的人不喜欢他, 或者对他不好

一想到霍深会因此难过,江迢心里简直像油煎一样,难以忍受。

找什么对象,谈什么恋爱,这世界上还会有比我对你更好的人吗?会因为你的一点不开心而难过半天, 会挖空心思想方设法让你开怀, 会无条件讨厌你所讨厌的人喜欢所有对你好的人

江迢越想越难过, 越想越委屈, 几乎都要生出几分怨怼。

江迢的情绪变化很明显,霍深难得有些摸不着头脑。除了帮江迢安排助理, 他最近和江明晏联系都是工作上的事情。江明晏和江迢吵什么了?竟然让江迢连带他也迁怒了?

“怎么了?”霍深站在江迢坐着的椅子前, 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抚道,“你哥说你什么了?”

江迢觉得很奇怪,他发现自己无论心情多不好,只有霍深哄哄他, 他就能什么事情都不计较了。江迢在霍深的手上轻轻蹭了蹭,抓起他垂在身侧的另外一只手摩挲把玩。霍深的手总是比他凉一些,夏天摸起来的时候很舒服,凉凉爽爽的,有一种山涧溪石的感觉。

“这块表你一直都带着吗?”

霍深手腕上带着一块百达翡丽的定制手表,是江迢送给霍深的十八岁成年生日礼物。江迢当年为了这个礼物陆陆续续花了一年的时间,从设计雕刻打磨到组装。表盘采用黑珐琅装饰工艺,镶嵌各种稀有钻石和宝石,模拟出极光的光泽,低调内敛,透过表壳将蓝绿紫系的幽光反射,一眼看过去就像是把他们当年一起在冰岛看过的极光永恒地镌刻进表盘,飘渺流动,梦幻又绚烂。

霍深微微一愣,他下意识抚摸过这块陪他度过了无数个无望夜晚的腕表。

“是啊,”霍深眼中流露出几分温柔,比月光还柔和,“去年音簧出了一点问题,我带去日内瓦找制表师,他们和我说了很多这块表的事情。”

他才知道江迢那一个暑假其实一直都待在日内瓦的制表工坊,表里的708枚部件,每一枚都是他亲手打磨抛光。

“Tristan说你为了学习如何打磨手都不知道被磨破了多少次。”

江迢难得有几分不好意思,他能去工坊参与制作其实还是托了楚卿朝的关系。他刚去时信心满满,打算手工制作部分完全由自己亲自动手,然而在他磨坏糟蹋了无数个零件之后,他才不得不承认术业有专攻,大师不亏是大师,上百年的技术工艺沉淀不是盖的。最后不得不退而求其次

其实说是说每枚部件都是他亲手打磨,但实际上工坊里的制表大师们都多多少少有再帮忙加工。

霍深眉眼弯弯,“已经很厉害了,他们和我说当时工坊有不少制表大师都想收你做关门弟子,觉得你很有天赋。”

还特别能吃苦。

没有人被夸会不高兴,江迢嘴角不自觉上扬,“得了吧,这种精细的活儿不适合我。”

一坐就坐一天,很多工艺还不得不在显微镜下操作,跟米上雕花一样。要不是每每想着这是要给霍深的礼物,他在第一天就耐不住性子要跑路了。

“你是不知道,当年我为了订做这只表差点倾家荡产。”

不仅将积累了好几年的零花钱一倾而空,还向他哥借了接近九位数的巨额贷款。

“我知道,”霍深笑容隐隐,“你哥和我讲了,他说你是怕钱花少了我带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