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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上午曾贪婪地摩挲过那只戴着蕾丝手套的手。

没有任何警告,没有一丝犹豫,手腕以一个极小幅度、却蕴含爆炸性力量的轨迹猛地挥下!

三声短促的骨骼断裂声如同爆豆般在小巷中响起,伴随着每一次声响,都有一股温热的、呈喷射状的鲜血飙射而出!

食指、中指、拇指,齐根而断!掉落在肮脏湿冷的鹅卵石地面上,微微抽搐着。

瞬间瞬间染红衣袖,波尔翻着眼白,几乎当场痛晕过去。他的身体疯狂地、不受控制地痉挛、扭动,喉咙里发出被闷住的惨嚎!

面具下的眼睛冷漠注视着喷溅的鲜血,仿佛在看一幅笔墨拙劣的画。有几滴滚烫的血珠,不可避免地溅到了他下颌轮廓的位置。

还是溅到了!

目光落在波尔因挣扎敞开的礼服前襟上,他慢条斯理扯下那块白手帕,如同从自家餐桌上拿起餐巾。

细致地擦掉手上的血,尤其仔细地擦了下颌轮廓。接着,他又用干净的部分,专注地擦拭着那把印度钢刀的刀身,直到重新恢复致密花纹的完美状态。

波尔在剧痛和窒息中,透过模糊的泪眼和汗水,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他戴面具根本不是怕他认出,而是嫌他的血脏……这根本不是人!是魔鬼!

擦净了刀,希斯克里夫随手将那变脏的手帕丢弃垃圾一般,扔在那三根断指旁。

对着杰克微微颔首。

如同丢开一件破麻袋,将喉咙里只剩下痛苦嗬嗬声的波尔重重扔在他自己的血水上。

两人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退出浓雾弥漫的黑暗小巷。

沃波尔蜷缩在血泊和污秽中,右手传来的钻心剧痛和那三根断指,不断提醒着他刚才那场噩梦的真实。他望向两人消失的黑暗巷口,眼中只剩下无边绝望。

报警?去找警察?

他敢肯定,只要他敢吐露半个字,下一次,这把刀切掉的就绝不仅仅是三根手指。那个魔鬼绝对会用最残忍的方式,让他彻底消失在这座城市的某个下水道里。

“上校,还有什么命令么?”

“有,不必关注印度了,给我好好研究法国动向,和法国开战能赢,这战可以参加。另外,给精工之冠找点儿事,一周内,我要精密车床厂的厂长回兰开夏去!”

“是!上校您回家么?”

一声轻笑,“恩,回‘家’看看。”

他将面具摘下,扔在墙角,像一道融入夜色的风般消失。

有什么悄无声息地翻过了围墙。

他整个人如同一柄收入鞘中的匕首,隐去了所有锋芒,无声地扫描着前方的建筑——白天来过的巴林宅邸。

这不是一座孤楼,而是一个由主楼、仆人翼楼、马厩、车房以及几座附属小建筑围合成的、占地广阔的乔治亚风格庭院。

白天他已判断出她住在哪里。

主楼可能性极低,巴林儿子众多,家族庞大,需要特殊保护和隐私的年轻小姐,不可能与成年男性子嗣混居在主楼。

目光停在庭

院深处,靠近后花园边缘,月光勾勒出的一座独立单层小楼。小巧精致,清静、避嫌、带有明显的居住功能。

守夜人是一个提着灯的老头,绕着主楼底层回廊,间隔漫长而规律。一个年轻男仆抱着火枪,坐在主楼侧门台阶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利用黄杨树和装饰性的雕作掩体,向那小楼潜行。

距离约二十码,他停在了一丛茂密灌木后,将自己彻底化为阴影的一部分。这里,既能清晰观察小楼门窗,又能捕捉到庭院任何细微声响。

虽只有一层,但地基颇高,窗户是木框格窗,内侧一道黄铜插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