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挑,望向身边的周涉。
这话他听着,当然十分的不中听,但居然无法反驳。
周涉心里想的也是同一句话:这真不能怪我,陛下呀陛下,你这肯定会被后人千古嘲笑的!
【其实钟琮这时候就有些预料,感觉皇帝像是在给他交代后事。
毕竟从景化十六年开始,皇帝就一直病重,太医屡次诊断,都说是年轻时行军打仗留下的病根,加上精神不佳,双重因素导致的。
然后皇帝就话锋一转,突然问了她一个措手不及的问题,而且是钟琮压根没想到皇帝会知道的问题。】
众人又开始议论纷纷地猜测。
“是要造反?”这句话他们说得轻车熟路,甚至像是今天买菜花了两文钱。
“怎么可能!”立刻有人反驳,“这是太子,何况皇帝病重,她有什么理由自掘坟墓?”
这位还有一句憋在心里的话,没有说出来:不要以为人家都和你一样蠢!
“那就是他给皇帝下药了?”也有人围绕着这个话题持续展开。
但天幕说的却是:
【中宗皇帝询问钟琮:“你弟弟死哪去了?”】
众人一个激灵。
好哇,原来在这里,果然还是忍耐不住动手了吧?!
【钟琮哪里能猜到老爹居然知道这个事情。她还以为老父亲在皇宫中病的要死不活,根本没有心情管理外事呢。
中宗这一问把她问得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说谎已经毫无意义。于是她迅速地把弟弟卖了:“信哥儿对我说,总有人试图接近他,他觉得意味不明,心里不爽。”
中宗似笑非笑地问:“所以你们俩演了一出大戏?”
相信大家听到这里都猜出来了。钟璜因为个人身份的原因,实在很难从斗争中解脱出来。
钟琮这边呢,虽然和弟弟关系尚且算是良好,但她确实也无法忍耐总是要解决来自兄弟的危机。没啥用,但心烦。
两人一合计:得嘞!看来还是死了更快!】
段明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感天动地姐弟情,他这辈子头一次,会因为皇室和谐友爱而感动。
当然,未来小孙女究竟会不会和皇家结缘,这是未知的事情。但是对于段明渊来说,一个顾及亲情的家族,总比好斗嗜杀的好。
他忍不住想起前朝某皇室,顿时浑身打了个哆嗦。
【虽然钟璜跑路,但其实成帝登基后,和弟弟还是有很多联系。只不过,这件事对于钟琮形成了一点小小的黑锅,但是想来,她应该不会在意。
不就是黑锅吗?谁没背过似的!】
周涉也觉得她不会在意。
能达成目的就是好事,指不定钟璜也是从中发现了危机,不得不跑呢。
谁没听说过黄袍加身,顾敬山都敢把龙袍披在他身上,钟璜又是个自认为打不过长姐的人——可拉倒吧,到时候他被裹挟着斗起来,掉脑袋的时候也不会漏掉他呀!
这一波,属实是两个人都满意了。
【景化十七年冬,中宗皇帝留下遗诏后,与世长辞。临死前他将钟琮叫入殿中,据记载也没有长篇大论,只拍了拍她的手,说了一句:“你心中自有见解,只要永远记得立足在人,就可以放心大胆松手去做。”
钟琮伏案而泣,久久无声。皇帝的最后一句话是:“我去找她了。”】
话音落下,天幕下久久沉默,仿佛透过天幕单薄的文字,看见了那一对父女。
三皇子静静地看着天幕,此时的天幕,图案并没有变化,仍然停留在刚才,父女二人对话的那一幕。
他的父皇去世时……会不会对自己有这份慈爱?
原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