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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闻千寻差点一拳挥上去,他暗暗默念清心咒,狠狠握住发硬的拳头,舌尖舔着牙根,慢慢道:“所以……你对我多番忍让,还要言语诱导,是看上我的炉鼎了?”他眼神雪亮,锋锐如刀,“你想要个炉鼎做为道侣?口味倒是奇特啊,虞、少、主。”

前头八风不动的虞醉归听见“道侣”二字,面色却顿时一变!

他一把揪住闻千寻的头发,狠狠往桌面上磕,竟是透出几分杀意!

闻千寻反应也极快,溯鳞一扬,已架在虞醉归的脖颈上!

双方都制衡住了对手,闻千寻隔着桌面,微微仰视虞醉归。

他的头发被扯得散乱,嘴边却溢出嚣张的笑容:“虞醉归,你被我激怒了!这么讨厌炉鼎?”从身前之人的态度上,他虽无法猜出事情的始末,却已猜出如何踩中这人的痛脚,“还是讨厌……不得不被一个炉鼎采补?”

虞醉归已面目扭曲,俯看着闻千寻的眸子里杀气凛冽,像是要把人挫骨扬灰。

屋内气氛一时凝滞,半个建筑外的浮巢寝室内,已是乱做一团。

颜以则又一次站起身来,略显焦灼地磋磨指尖,容子倾连忙道:“师兄,再等一等,现在闻师兄看起来还能应付!他与我们一样,偷偷前来人言堂一定有自己想调查的事情,我们若是贸然出手,怕是要打乱他的步调。”

颜以则剑眉紧锁,眉心压出深深一道刻痕,干站了片刻后,又给座椅用了道清洁术,坐了回去:“本座清楚。”他不悦地凝视着识海里的场景,“本座只是见不得虞醉归如此侮辱千寻。”

容子倾:……

#不,到底谁侮辱闻千寻更厉害啊!#

您写的那些阴间抹布文,比虞醉归的几句嘲讽侮辱性强了不止千倍百倍啊!

容子倾emmm了会儿,勉强安慰道:“闻师兄嘴上不饶人,骂战不会吃亏,虞少主这不就破防了吗。”

“破防……”颜以则思量了下:“这词倒是有趣……有些像……”

容子倾一个激灵,生怕自己掉马,就听蔚椋道:“容子倾,师兄若是贸然行动,我会阻拦!”

他牵着容子倾的手,站在颜以则身后,低声安抚:“不必担心。”

语调和行为十分可靠,而他的另一只手,更是万分可靠地稳稳握住寒渊,大宝剑明晃晃得在颜以则脑袋后比划。

#多么靠谱儿且听话的道侣啊!#

#但孝死师兄……#

后脑勺凉凉的颜以则:▼亠▼

远处的深巢屋内,又传来动静,容子倾三人立马停下插科打诨,凝神倾听。

虞醉归冷厉的神色忽然变得柔软,像是情人间低语般道:“别动,闻千寻,别动。”

插在发间的手指也松开了些许,甚至像是在发丝上拈了一拈。

闻千寻被这突变的态度和动作弄得毛骨悚然,灵感也在突突示警,他刚想松开虞醉归后撤,已是晚了!

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潮热从他小腹处轰然而起,几乎是刹那间,他就嘤咛软倒在了桌上,溯鳞脱手,“哐啷”一声坠落。

是炉鼎发作了!

闻千寻咬牙强行压下喘息,软着调子骂道:“虞醉归!你激发了我的炉鼎!你**个烂*烂**的!”

半年不曾发作的炉鼎,在强行激活下来势汹汹,浓烈的酒香弥散开来,把他自己也薰得昏昏沉沉。

该死的炉鼎,一旦被人拿捏,便连剑都无法握住!

旁观的颜以则立时进入战斗状态,身上杀气隐现,他抬起手指准备捏诀救援闻千寻,可双腿尚未离座,就听比溯鳞落地更巨大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具体来说,是他的脑壳和寒渊相击后,发出了十分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