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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依然能听到蔚椋一迭声“容子倾,伤心”的询问。

他都怀疑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还在识海里,蔚椋能直接发吻起来,死小子从前可没少用这种借口亲他。

眼下么……

容子倾为了岔开刚才突然爆哭的尴尬,故意贫嘴道:“我就是伤心了,怎么办呢?”他敲敲剑身,这回有了心理准备,倒是没有再次被拖入情感旋涡里了,“你现在就是把破剑,还能强吻我吗?”

蔚椋隐约能感觉到容子倾不那么伤心了,可他听不懂容子倾的玩笑,从前在外面听不懂,现在被心魔折腾得愈发呆傻的本相,就更别说了。

他听到“强吻”这两个字,心魔瞬间暴涨,没了约束的黑雾像是一只只水母一样,拖动着触须,环绕在容子倾身侧伺机而动,甚至还有一两条“触腕”缠上了容子倾的脚踝。

巨大的剑胚颤抖了起来,发出重复的低语:“不强吻你……对不起,对不起容子倾……”

“对不起,容子倾……对不起,对不起……”

“容子倾,容子倾……对不起……”

“对不起……”

心魔的噪音在不知不觉中也变得响亮,扰人心神地重复着每一个回忆片段里所涵盖的执念。

“亲他……”

“抱他……”

“与他结为道侣……”

“不要离开他……”

“容子倾……”

“容子倾……”

“对不起……”

容子倾脑子里“轰”得一炸,顾不得缠在他脚上的心魔,和耳边魔音对他造成的精神损伤,伸出手掌,用力拍了两下剑身。

“蔚椋!清醒点!我没在怪你!蔚椋!!!”

魂魄相触,蔚椋不稳定的神识再次强劲地冲入容子倾的神魂中,让容子倾瑟瑟发抖,又快掉下小珍珠来,同时也裹挟着容子倾的伤心与焦急,反馈了回去。

满是黑雾的海洋掀起强烈的潮涌,洋流卷起容子倾的手远离剑身,也把容子倾整个人推着向海面飘去。

一道寒光从剑身上溢出,毫不留情地将拽住容子倾脚踝的妄念全部搅碎。

“容子倾,出去,离开识海,危险,容子倾,离开……”

容子倾的神智再次恢复清明,被心魔和执念侵入的感觉很不好受,哪怕是他最万念俱灰的时候,也从未有过这么绝望无助的心情。

像是溺水了,抓不住任何一片浮木,只能看着眼前晃动的日光,慢慢地黯淡,消失。

蔚椋在保护他,蔚椋在赶他走,要让他离开被心魔侵染最严重的本相。

然后独自一人,孤零零地在深海里,与心魔相伴。

这条通往本相的甬道,想必就再也不会对他开放了。

不能这样……

不能这样!

强劲地水流像是狂风一般卷起容子倾的衣袍和长发,他竭尽全力向蔚椋游去,伸长手臂一握。

手掌再次触碰上剑身,紧紧抓握住凹凸不平的刻痕,神魂延展出细密的丝线,就像心魔一样缠绕住蔚椋,把自己绑缚在蔚椋的本相之上。

情绪的冲刷依然猛烈,容子倾眼中不停地落下泪水,身体抖得和筛子一般。

他狠狠地一闭眼,把脸也贴了上去,大声叫道:“别把我赶走,蔚椋!我不走,我不会走的!有本事你就把我的魂魄扯断!我要留在这里,我要看着你,陪着你!”

他喊道:“你听着,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从!来!没!有!”

“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也不用对任何一个容子倾说对不起!”

水流依然推着他,试图把他和蔚椋拆分开来,情感的冲刷倒是变得可以承受了。

也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