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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 梦溪石 127167 字 2个月前

在郭质身上。

安正是太常卿,他所管辖的太常一干官员,其中大多数都是他的死忠,还有一些心腹,这些人都被连根拔起,还有这一次宫变里头,起了关键作用的南军,安正正是通过南军中的二把手陈嵇和三把手郑浣来实现自己掌握宫内禁卫的目的,不过这两个人在当时就被当场格杀了,南军也在与奋武军的厮杀中死了不少,刘桢等人除了清理善后,还得选拔新鲜血液补充进南军,填充这支队伍。

等到郭质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时候,一切就都已经结束了。

郭家早就悉数下狱,等候发落,郭质倒是没有被动,因为太医说他外伤很重,不宜轻易移动,所以刘桢特地不让人去挪动郭质,还派了太医和几名婢女在近旁守着。

郭质酒后失德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虽然后来不久就出了宫变的事情,但未必人人都知道两件事之间有莫大的关联,那些趋炎附势的人本来想着借打压郭家来讨好公主,谁知道一看长公主这架势,似乎还念着旧情,也就没敢上门糟蹋这位虎落平阳的郭家大郎。

郭质的屋子外头搭了个竹架,忍冬的叶子爬满了整个竹架,显得生机勃勃,微风一送,连带那上头微微的清香也都随之送入里屋。

这株忍冬还是刘桢送给他的,在颍川的时候,刘桢就很喜欢在自己院落里养一些寻常的植物,偏又养得不错,郭质见她那里有一个竹架子,上面爬满忍冬,每到仲夏时节,在下面摆上席子矮案冰饮,再往上头一坐,比待在闷热不堪的屋子里要强上百倍。

郭质原是看着好玩,才从刘桢那里讨来一株自己种上,谁知道忍冬非常好养活,短短两年,就已经把架子都爬满了,密密的绿叶将火辣的日光悉数隔开,给下面留下一片阴凉。

景物依旧,人面全非,此时此刻的郭质,却再也没有什么心情跑到忍冬下面去纳凉玩耍了。

他半躺在榻上,看着窗户外头的绿叶发呆。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过他并没有扭头去看,这几天他醒过来之后,太医就每天都会过来为他检查,他也已经习以为常了。

“阿质!”

等郭质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时,不由全身一震,立时回过头去。

少女穿的是一袭襦裙,上裳是浅浅的蓝色,下裙则是白底绣花,清丽绝伦,娉婷袅袅站在那里,可不正是郭质朝思暮想的容颜。

然而郭质虽然一直看着她,却没有忘形地下榻去握对方的手,他的手指抓着身下被褥,力道有些大,以至于外罩绸缎的被褥都被抓皱变形了。

“公主到来,子璋有失远迎。”郭质喃喃道,声音很小,也不知道对方听见没有。

刘桢柔声道:“太医说你的伤势已经好了很多,只需要再修养上一两个月,便可痊愈了。”

郭殊对这儿子,确确实实是下了狠手的,郭质被打得体无完肤,所以才会昏迷那么久,但郭殊这样做,也不能说他就不疼爱儿子,恰恰想法,安正建议他杀了郭质,一了百了,但郭殊不能那么做,又要给安正一个交代,才不得不这么做。

郭质闻言,脸上并没有喜色,他迫不及待地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公主,敢问郭家会被如何处置?”

老实说,以刘远的本意,他是巴不得把郭家株连九族,碎尸万段的。

如果说他对安正还有爱恨交加这样的感情的话,那他对郭殊,就只剩下全然的恨意了,但这种恨意又跟对陶氏不太一样。

陶氏本来就毫无寸功,如今却想翻天覆地,夺走刘远的一切,还害得他变成如今这样,刘远当然恨不得啖其肉啃其骨;而郭殊一直以来,都是有功无过的,甚至在所有人都不看好刘远的时候,他也坚定不移地站在刘远一边,可以说,刘远对他的信任,甚至还多于宋谐,然而却也正是郭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