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允昭慌乱从马车上跳下来,急声唤道:“等等!”
而他的疼惜,也得到了回报。
死之前,何不杀几个人解解气。
入城杀百姓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而她把它给了她的未婚夫,小公爷。
段元槿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自嘲道:“原来父亲当年所说都是骗我的。”
可她看到了。
宋允昭转过身,便见小公爷走了过来,脚上受了伤,一瘸一拐地朝她走去,笑容满面地道:“阿若你看,谁来了?”
“夫妻对拜。”
但老爷子头疼他那便宜儿子,提前把人救醒了,在他冲入巷子内,褪下衣衫准备逃跑时,便被段元槿的人擒了回来。
一炷香后,侯爷从屋内走了出来。
她这一声也不知道叫的是谁,段元槿手里的小公爷反应却很激动,爬着往她的方向而去,“呜呜呜——”
“错了!”段元槿突然打断,把手中的人,往他面前一推,“你的贵哥儿是他。”
听到那样的话,他拒绝不了。
宋允昭赶回知州府时,段元槿正被侍卫刀架在脖子上,押往地牢。
他都计划好了。
钱夫人心口不觉提了起来,紧张地捏着手,“铜姐儿饿不饿?我去给你拿些吃的。”
宋侯爷与宋世子有七分像,说话的语气也差不多,没那么多废话,“我儿豁出去半条命,护住的亲家,不是让你们这般来跪我的,都起来吧。”
知州府门口此时灯火通明,已全员戒备,数百名侍卫只盯着一人。
宋允执与钱铜拜完堂后,到底没撑住,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定国公顿足回头。
钱铜继续道:“他也有父母,今夜得知自己千辛万苦养大的儿子,这番舍命,怎会不心疼?咱们也得为他做些什么,对不对?”
宋侯爷看了一眼跪在最前面的钱二爷,猜着他便是钱铜的父亲,上前抬起他胳膊,“亲家起来吧,不必见外。”
段老爷子一双断腿坐在轮椅上,看着对面黑暗中被段元槿擒在手里快要奄奄一息的人,几度张口,终于吐出了一个嗓音,“你饶了他吧。”
钱家人已将房间收拾好了,就在隔壁,孟青提灯领着人出来时,钱家的人已经跪满了院子。
那日事后婢女已经告诉了她,香囊是嫂嫂送她的,香囊上绣了一道平安符,里面装着她最喜欢的秋菊。
知道他身世显贵,心怀愧疚,早早为他请了先生进山寨,尽量去弥补他丢失的东西。
长公主当日便又去祖坟上感谢了一回老祖宗,说是祖宗显灵了,当下便让侯爷先行赶去扬州,她处理完蜀州的事,再过去。
定国公一愣,加快脚步,快速地赶去门口。
倒是宋允执先抓住了她,安抚道:“不用担心,我去上点药,夫人等我。”
自己的儿子他不了解?一个闷葫芦,思想死板,一棍子下去打不出一个屁来。
钱二爷当场便哭了。
“铜姐儿”
自己失去双腿的那一年,他才七八岁,被朴家的人追杀,所有的人都跑了,他也以为自己会死,可最后却被一只小手扒开了他脸上的血污。
——
之后钱铜便被钱夫人带到了婚房,一直陪她坐在婚房内,等着宋世子回来。
他亲眼看到了段元槿把昏过去的阿若从火里抱了出来,放在了他的跟前,那时候他便该冲上去杀了他,可当时见他一身黑灰,脚步极稳,不确定他自己是不是他的对手,是以,他没动,因此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尤其是见到一个样样合他心意,处处都照着理想而生,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