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连个名都没留下。
朴家与平昌王是如何从盟友变成仇敌,再到最后的自相残杀,王兆清楚整个过程,钱七娘子确实功不可没。
平昌王还在与宋允执诉说朴怀的罪行,朴怀朗已连夜拿下了两个盐场,翌日一早朴家三公子便登上了门,求见钱铜。
待平昌王收到盐场失守的消息时,钱铜已拿着朴家上交的两个盐场,且愿意配合朝廷开通运河的条件,找上了宋允执。
朝廷将如何治国?
“从我等到扬州的那一日起,便是她钱七娘子在暗中为我等谋划,崔卢两家、再到朴家、平昌王,看似她行事乖张,剑走偏锋,但每一回皆以民生为先,论功,她一直在我等所查的案子铺路,论德,她设粥棚为流民施粥,解救被困于牙行的百姓,为其提供赚钱养家的机会。”
昨日朴家奉上了淮南的两个盐场,加之先前钱家让出来的淮北连巷,扬州的三个海盐盐场,便尽数归入了朝廷。
同样该如何奖赏,也得陛下落实好,上报的帖子要写了,今日宋允执叫两人过来,便是与其商议,这份帖子该如何写。
前去支援东都的钱家大爷和大公子也死了,死于胡人的乱刀之下,百余名钱家家仆没有一个活口。
一听到这道嗓音,沈澈的脑子便一声嗡鸣。
王兆正与宋允执商议刚得来的两个盐场,和扬州后续的安排发展,见沈澈回来了,起身行礼后,让出了位置,容他坐在了宋允执对面,自己挪到了侧方落座。
钱铜见了朴家三公子。
自古商者身份低微,连考取科举的资格都没有,何况为官?
入盐监司?
钱铜应下了,“好。”
朴三公子传达了朴怀朗的话,“钱娘子先前所言,父亲已答应,淮南的两个盐场父亲会亲手交到七娘子手里,朴家会尽最大全力支持朝廷开通运河,还望钱娘子在宋世子面前,替我朴家美言几句。”
——
如今四大商只剩下了一个缠着他宋兄不放的钱家妖孽完好无损,崔卢两家几乎灭绝,最难撼动的朴家,也终将被收复,投靠了朝廷,兴不起风浪。
三位纠察官的功劳都摆在了明处,无可厚非。
——
那便是朝廷命官。
阿珠道:“娘子,一切已就位,两日后钱家的商船,将抵达邓州海峡线。”
钱家是该领赏。
可除此之外,宋允执以为还有一个人她功不可没,他与两人直言道:“此次能一举拿下盐场,钱家七娘子钱铜当居首功。”
海峡线的事她未必知情,她城府再深,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女娘,若她知道,不可能会那般平静地出现在他面前,与他风轻云淡地提起钱家大房。
事后,陛下令人把所有难民的尸体送出了城外。
沈澈面颊一红,再也不想理她,跨步进了屋。
半年前他与宋兄前来扬州,便是为了整顿扬州富商的垄断嚣张。
几家人推来推去,为此而大吵,最后钱家大爷主动提出由钱家去京都支援。
一个月后,陛下的草鞋军杀到了京都。
而钱家七娘子那日找上他,要他与平昌王厮杀,心头应该已知道了真相。
仗着有钱铜这一条桥梁,朴怀朗对平昌王下了死手。
没人知道钱大爷和钱家大公子的支援有没有到达京都,有没有起到作用,两人死得无声无息,陛下攻入京都后,把躲在皇宫地道里的皇帝拖出来,逼其当着大虞百姓万千尸骨的面,以死谢罪。
只跑了两个来回,便收回了扬州的整个商业。
他就事论事。
宋允执和王兆已坐在了屋内,沈澈进去后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