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场已经归了官府,王兆的人就在外面,没料到朴承禹会被逼得找到了这儿来。
扶茵一愣,问道:“谁啊。”
鸣凤从穿堂内下来,她在盐场内见过朴二爷,但没见过朴大夫人,走上前停在朴大夫人跟前的跺踏之下,歪头看她,“你就是朴承君的母亲?”
三个儿子之中,就老二的功夫最好,脑子也不差,大夫人更愿意相信他是怕无法向他父亲交代,自己先躲了起来。
扶茵也是在第二日方才知道那日驾马冲撞娘子的人,乃平昌王的小女儿鸣凤郡主。
一堆的破事之中,寻找二公子成了当务之急,大夫人道:“人不在知州府,派人暗中去找。”
人已经来了,再赶也来不及。
尽管朴大夫人知道官商地位的区别,可到底是将来要成为自己儿媳妇的人,这般不把她放在眼里,脸色也忍不住微僵,回道:“正是民妇。”
鸣凤郡主一到,钱铜便料到了会有今日的处境,可她都跑到这儿了,他又何必追过来,凭他大公子的本事,应付一个鸣凤不在话下。
他这般前来,不知道有没有被王兆瞧见,不待扶茵开口询问要不要开门,钱铜已快步走向门口,打开门,一把将立在外面的人拽了进来,再合上了房门,抬头问染了一身夜露的公子,“你怎么来了?”
朴夫人脸色一凉,“他只要运河,我朴家还有得选?”
王兆还真不知道朴家大公子来了,此时正在盐场外接人。
朴二爷一愣,“谁?”
得知钱娘子到了,他没急着去打招呼,只派人为其安排好了住处,想着天色太晚,等明日早上再来找她商议。
正欲歇下,听差役来报世子来了,王兆愣了愣,他昨日不是去与沈公子汇合了吗?这么快就过来了?
靠近海边,夜里风大,王兆披了一件大氅,赶紧出去接人。
刚走到门口,宋允执的马匹正好赶到,今夜他没穿官服,一身黑衣翻身下马,把手中缰绳递给了差役,问王兆:“交接好了?”
“尚未,钱娘子今夜刚到。”王兆领他进去,钱七娘子的住所也是他安排的,盐田的宅子有限,没有那么多的小院子隔开,主院只有一个,主屋也只有一间,没想到世子会亲自过来,主屋被七娘子占了,此时已一片黑灯瞎火,想必已经歇下,便指了钱铜左侧的一间屋子,与宋世子道:“世子先在此将就一夜,待明日属下再让七娘子挪屋”
第 70 章 第 70 章
第七十章
宋允执顺着他的话瞧去。
这里乃盐田,夜里离不得灯火,每一处院子的檐下都挂着两盏牛角灯,朦胧光线下主屋的两道木板门扇紧闭,屋内确实没有半点光线。
王兆推开隔壁的房门,“世子先歇息,属下让人去备水,再拿些新的褥子来。”
见他一身黑衣袍摆染了不少尘土,想必是刚从两淮赶了回来,王兆没去问他这么晚了为何会来这里,这些日子大抵也摸清楚了,有钱七娘子的地方,世子的出现,便不需要任何理由。
宋允执没应。
偏头盯着那道门扇,一双脚停在门槛之外,迟迟没迈进去。
——
同一个院子,外面的一声鸟叫都能听得清楚,何况就隔了一层木板的说话声。
在一行人进来的前一刻,朴承禹看着她慌慌张张地把屋内的灯火吹灭,此时三人身陷于黑暗之中,他的一只手被抓住,感受着身旁少女身上慢慢传递过来的紧绷。
这种感觉说不出来的怪异。
但很难受。
朴承禹垂目,借着微光看向她握住自己胳膊的手,越来越用力,无奈道:“铜儿”他想问,他们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