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银有一瞬间的茫然,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同他打招呼,笑着道:“周医生。真巧啊。”
周华锦上前一步,却与她隔着正常交际的距离,“不巧,我这次是特意过来找你的,余银。”
他说完就这么看着余银,那双眼眸里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
余银对上他的眼神后,就飞快地移开眼去,左右看了看,见没什么人,心里松了口气。
她装作没听懂,笑着说:“是来找我阿舅的吧,我阿舅好像在大队,带着他们商量着补苗的事。”
周华锦也不勉強她,輕笑一声,“我不是来找余队长的,我只是来确認一下我的想法,见到你。”
“我想我还是要坚持下去的。”
在周华言临走的时候,跟他说了,余银可能会和游雾州离婚的。如果他真的喜欢余银,先認清内心,再去说服他的父母,才可以追求,但不要越界。
他这次来,就是完完全全考虑好了,他是真的喜欢余银,这些天不见他,他整个人都不好。
周华锦说完,自顾自笑起来,声音低低的:“都说有缘无份,可缘分也并不是靠天定。”
他唇角微微笑起,柔和的眉眼也泛起了涟漪,那双在陽光照射下,浅棕的眸子里有看得见的柔情。
余银微咬着唇,问他:“你从县城过来,不是来下队看病的。”
周华锦噙着笑,摇头道:“不能给你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见你一面就够了。”
说完,他倒退了两步,然后转身骑着他停在旁白的自行車就离开了。
他就是过来见她一面。
余银说不出什么感觉,心底那些被隐藏的想法,又在被慢慢牵扯着出来了。
他们之间有缘无份,可现在他做的事情,不就讓他们之间开始有了缘分-
因为种完地之后下过雨,玉米苗还没上出来的时候,小麦苗就一茬接着一茬地,把玉米苗都给掩盖住了。
这些天都在地里拔草,拔小麦苗,在把哪里没长出来的玉米苗,给补一补,把长得多的地方在拔一拔。
这大夏天的地里幹活,又容易中暑,基本上每家每户中午去地里幹活前,都会熬点绿豆汤解暑。
绿豆他们村里也种,不用花錢,也都能喝的起。
余银的劳动力不是特别强,在下午休息时间,她回家去把放凉的绿豆汤端过来。
她给余阿娘他们送完后,还要过去给余阿舅们送,路上还碰到了好几个跟她一样去送绿豆汤的。
不过就在她在他往余阿舅们干活的那邊路上时,却被一个讓她觉得陌生又熟悉的人叫住。
“你好,同志。”女人声音透亮。
余银回头望过去,女人的头发梳着两个光溜溜的辫子在胸前,只是她的头发有些发光枯燥,虽然看起来身形干瘦,臉上也面黄肌瘦的臉,但一双眼睛却异常发亮,看起来一点也不
似印象里的畏缩。
余银认识她,柳盼娣,只是看起来很不一样了,和记忆里她似乎不太一样了。
她微微皱了下眉,回想起上一次见面,也记不太清什么样子,柳盼娣不是个能给人印象深刻的人。
柳盼娣看到是她,眯了眯眼,看向她怀里的茶壶和杯子,輕声道:“余银,是你啊,这是去给你家男人送温暖啊。”
余银对上她的臉,人家都跟她打招呼了,她自然也要回过去的,便笑着道:“是啊盼娣姐,天气热中暑了就不好。”
柳盼娣看了余银一眼,一步一步凑近余银。余银被她这一举动惊到,脚步不自觉地后退。
她退了两步,就拧着眉不动,语气不是很好:“盼娣姐,你这是做什么。”
她跟柳盼娣无冤无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