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瑜特意选了个绵软的浅色大沙发,像个大云朵一样,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和扶怀玉一并窝着看电视。
三室二厅的户型能使用的面积很广,客厅一角放置了一辆钢琴,这样一来钟瑜平日便能在家中练琴,不用去箔澜或者练琴室。
钟瑜把家装扮了起来,买了新被褥抱枕挂画,想让扶怀玉和她时不时一起睡在那里。
重要的是,新家有钢琴,她可以在家练琴,可以随时随地弹琴给她看,弹琴给她听。
扶怀玉听见她的后一句话,便答应了下来。
有钢琴更方便,小瑜待着开心。新家面积广,绵绵待起来肯定也开心。
第一天入住新家的那天晚上,扶怀玉本以为自己会失眠。因为她很认床,在陌生的地方很难深度入睡。
但事实并没有。
或许是因为有钟瑜在身边的晚上,是例外。
——第一夜,在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上,她陷入钟瑜的怀中,睡得格外安稳。
新家处处都待得很舒服。沙发大而软绵,毛绒的地毯也是崭新。厨房配有洗碗机,也不用两人轮流着洗碗。
在空闲之时,扶怀玉还能伴着钟瑜的钢琴声看书。
一开始,扶怀玉每次看见钟瑜弹琴都不会打扰她,会安静地当她的听众,但到后来,看着看着,便发现些不同的细节。
弹琴时的小瑜,跟平时的她有一点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是哪一点不一样。
就是更加迷人了。
眉眼微微垂下,手臂与手随着弹奏柔出弧度。节奏欢愉时她的眼间会挂着淡笑,仿若弹奏是一种享受。节奏严肃时她的神情也会随之沉下,步步谨慎。
有一天,扶怀玉看着这样的钟瑜,轻轻勾起唇,在钟瑜弹奏自己的自创曲时,搬了个凳子坐在她的身后,手臂从后搂抱住她的腰身。
“小瑜,我想听婚礼的那首曲子。”
“好呀。”钟瑜翻开谱子。
手指摁于琴键,前奏旋律落下,脑海间边浮现出那一日的场景。
携手,接吻,交换戒指,穿着洁白的婚纱嫁予对方。
扶怀玉靠在她的肩后闭眸听着,想就此沉溺进去。
鼻间萦绕着钟瑜身上独有的好闻味道,似茉莉又似栀子,清浅地散于空气中。曲子进行没多久,扶怀玉睁眼微微抬起,看见怀中人的后侧颜以及她的耳朵。
唇中细细呼气,洒出温热的气体。
几个音符乱了。
钟瑜心中一颤,心也乱了。
耳朵那一处的热意顺着蔓延至全身,她的手指没有之前平稳,停住弹奏,头微微偏去想去看扶怀玉,但以她的角度看不见。
“玉姐姐?”
“怎么不继续了?”扶怀玉贴在她的耳旁说话,“小瑜好像还没有弹完呢。”
确实还没弹完。钟瑜看着白键上的手,总感觉气氛变得有点不对了起来。
她没再多问,手指放于正确处,继续弹奏。
乐声再度响起,在惬意的节奏之间,扶怀玉的指尖便开始有了行动,徐徐缠绕。衣服上方微微隆起手指的轮廓。
钟瑜抿着唇,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都放在弹奏上。但现下的状态使得她意识有些迷散,弹错了一两个键。
扶怀玉听不出来错的两个音,但钟瑜自知,她已经在扶怀玉的举动中几近溃败。
扶怀玉边在她耳边亲呢着说加油,边把握住她的位置。此刻钟瑜不只有耳尖是滚烫,起伏得厉害,单是鼻间的缓气已经不足以支撑呼吸,唇微微地张开进行吐息。呼出的气息越来越炙热。
片刻,她的弹奏停了下来,手指悬在琴键的上方,挺腰仰头闷哼了一声。就这样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