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我做了好多事,还写了歌,扩大了经营,我只是想证明给你看音乐并不只是娱乐。我想等我真正做到了,能够证明了,再回来。可是我还没有完成给你看”
“已经很厉害了。”扶洁显然还有很多话想说,抬头抚起她的面颊,“两年前我对你说,我对你很失望,其实是违心的。”
高晚抬起含泪水的眼睛看她。
扶洁看着她说道,“你一直是我的骄傲。”
“你很聪明,我以前总认为你应该成为更优秀的人,不该只止于摆弄吉他。所以每次我都很反对,甚至不惜说出一些重话。”
“对不起。”
高晚双手握着她的手,不敢看她的眼睛,平复起伏的呼吸,可是在这些事面前,她根本无法平复,“我再也不碰了。”
她扑在她的床边痛哭,“以后我再也不要那些了,我只要你。我只要你在。”
“妈妈,你不要生病好不好。”
“我再也不弹吉他了,你不要生病。”
“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会像外婆一样的。”
“你已经找到你自己的路了。庆幸你当时没有受我的耽误。”扶洁看着天花板,眼角划过一滴泪水。
“做你自己吧。”
“”
道完这句话,她闭上了眼睛。
再喊便没了回应。
高晚慌得急喊医生,摁下呼叫器,在后面赶来的扶怀玉恰好看见这一幕。
人的生命在天命之下,显得极为脆弱。
之后,癌细胞不断扩散,没过多久扶洁便去世了。
她躺在自己工作半辈子的医院里失去了生命。
扶洁临走时跟扶怀玉交代,让她好好照顾高晚。扶怀玉在努力做到。
但现实比她想得要糟糕。
扶洁去世后,高晚拿钥匙去打开了储物室的柜子,里面是高二时期被没收的吉他。
吉他用袋装着,袋上没有落一丝灰,显然是有人时不时来擦拭。
她抱着这把吉他在储物室哭了很久,扶怀玉回来发现时,她靠着墙,泪水和汗水已经浸湿了发丝。
那段时间高晚的状态很不好。好几天的夜里扶怀玉不敢合眼,因为每个夜晚,高晚都可能哭到昏厥,还有几次呕出了黑血,扶怀玉吓坏了。
气急攻心,心肺过伤。
已经不是单纯药物能够解决的。
扶洁离开后,高晚没再碰过吉他,也没再去梦苑,而是常常把自己关在房间。
那些天扶怀玉暂时住在她旁边的卧室中,送些饭食,也方便看她的情况。
直至那一天夜晚,她听见了客厅外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扶怀玉从睡梦中惊醒。她起身走出房门。
外面没有开灯,一片漆黑。但能察觉厨房内有一个人影。
“阿晚?”
扶怀玉走近去,只见高晚背对着她,背部微微蜷缩。
以为她是想找水喝或是饿了,扶怀玉走到她的身旁,才发现她的气息并不对——也才看见,她的手心捏着水果刀的刀刃。
扶怀玉瞳孔骤缩。
“阿晚,不要动。”
高晚吸了吸鼻间,蹲下身来,扶怀玉便也跟着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走刀,松下一口气,抱着她,安抚地拍后背。
“没事了。”
只可惜她止于话语与肢体的安抚无法抚平内在的心,高晚仍在崩溃。
“怀玉,怎么办。”高晚在她怀中哭泣着,“妈妈她怕黑。一个人走她会孤单的。”
高晚的身子在不受控制地发抖,被泪水浸湿的发丝迷乱了面庞。她每一阵崩溃,扶怀玉的心都每一阵地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