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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京旧札 Further 56778 字 2个月前

,客死异乡做野鬼游魂。若此事能成,也算是我们这些难得的幸存者为她们做得一点微薄小事吧。”

第 153 章

佳期难留, 宁之南在明州留宿几日,在天童寺做完法事后即日启程,返回重庆。

码头水何澹澹, 行人如织。

穆宜华拉着她的手依依不舍, 此去经年, 山河飘摇, 天高路远,不知何日能再见,或许今日便是永别了。

宁之南终是忍不住眼泪,紧紧攥着穆宜华的手千叮咛万嘱咐:“你一定要好好的,若有难处不要藏着掖着, 一定要来信告诉我!”

穆宜华含泪点头。

“君住长江头,妾住长江尾, 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穆宜华破涕为笑:“行了,不会念就不要学古人念诗啦。”

宁之南困惑:“嗯嗯??难倒不是这个意思?”

“是你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啊护国夫人。”穆宜华笑着揩去眼角的泪, “长江虽长,一苇杭之,会再见面的。”

辛秉逸也上前道别:“宁娘子保重啊。”

三人又寒暄几番, 船夫催促, 要她们早点上船。

宁之南看着穆宜华,凑到她近前轻声笑道:“我虽然走了, 但是马上就会有人来陪你啦。”

穆宜华微微愣愕:“谁?”

宁之南笑得讳莫如深:“还能有谁呀?那人自请还乡, 说要替陛下治理京畿之地呢。”

还能有谁呀?只有他左衷忻了呀。

穆宜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怔在那处,好半晌才问道:“当真?”

宁之南挑眉点头:“是啊。”她像个母亲一般拍了拍穆宜华的手, “等你好消息啊。若真是到了大喜之日,我就算再天涯海角也会赶来的。”

船夫再度催促,宁之南无奈牵着马匹上了江船。她凭栏俯视,笑着朝二人点了点头。

穆宜华甩着帕子朝她招手,刚压下去的离愁别绪一下子又被激了起来。她隐忍着哭腔大喊:“阿南——”

宁之南扶着栏杆,倾身往前探,她大力挥手回应着自己此生最好的朋友:“阿兆——阿兆——”

流水迢迢,青山隐隐,呼唤声声淹没在清江绿水间,从此后或许参商不见,但长江水会永永远远寄托我的思念。

买扑开箱,穆宜华以最高报税得了酒楼的经营权,众人纷纷道喜,自然也不乏有人泼冷水,说她狮子大开口,牛皮吹到了天上,报那么高的税充场面,到时候经营收入没准连一半都没有。

言语纷杂,但穆宜华已然不在乎。风风雨雨这些年,已经没有什么能让她再害怕的东西了。

她照旧装修酒楼,招聘掌柜伙计,制定经营策略,又让算命先生挑了个良辰吉日,今日便是开张。

因着抗金大捷,城中百姓常以听戏作乐,久而久之竟成了人人喜爱之物,戏本子戏班子也逐渐多了起来。穆宜华叫穆长青去瓦肆请班子来给他们唱开业戏,没什么讲究,喜庆开心便行。

穆长青领了钱领了命叫来了明州城最最受欢迎的南曲春华班,说要唱一出全新戏码,全大宋绝无仅有,只有在穆家酒楼开业时才有,还是首演呢。

穆宜华觉得他海口夸大发了,就算要宣传也不是这样弄虚作假的。穆长青摆摆手,叫她只管放心。

酒楼门庭若市,鲜花满街,亲朋好友齐聚一堂,街坊邻居也来捧场,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热闹极了。

穆宜华已经很久没见过这般热闹的景象了,她心中充盈欣慰,眼泪竟是要出来了。

穆长青不知什么时候走到的身边,幽幽地说了一句:“现在先别哭,眼泪留着之后哭。”

穆宜华一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