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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京旧札 Further 69613 字 2个月前

不敢要功劳。”

汪其越见她收敛,觉得可爱又好笑:“这回怎么不要了?以前可是掉进钱眼儿的人啊。怎么,我的钱不敢收?还是不好意思收?”

他们俩之前的事如今若是要拿出来重新说那就太尴尬了,穆宜华笑了笑:“那叫什么话,只是不管是汪老板还是乔家,都对我助益良多。做生意谁不图钱,但必要的时候还是要拎得清,不该拿的就不拿。”

汪其越看着她真诚的面庞,又一次惋惜那没能成功的姻缘。

“若是汪老板真想给我什么……不若就跟我讲讲明州那些厉害的富豪吧。就当是让我见见世面,看我到底能不能变得跟他们一样。”穆宜华带着玩笑说道。

汪其越也乐了:“行啊,你想听谁的?”

“汪老板你们家我就不必知晓了,乔家董家我也熟悉……对了,我此前听人说起过鄞县的柳家,听说他们家很是辉煌。”

汪其越面色微微一愣,叹道:“那是以前了,柳老爷子还在世的时候,所有人都难望其项背,可如今……”

话未完,穆宜华便已知其大概。

那柳靖远是向来不精于此道的,当年柳岚病逝,他骤然接手生意,本只是个挥霍无度的纨绔根本管不住手底下的人。不是瓷窑的工人出问题,就是海船长期不检修,被市舶司核查后非但不听从,竟仍旧偷偷运送货物。市舶司一怒之下便没收了柳家的出海公凭。

正店也是如此,酒税交得稀里糊涂,被都酒务查封后,正店便也通过买扑给了别家。

海船贸易和酒商这两个大头收入停滞,如今只剩下瓷窑和几个丝绸店在经营。海船如今还停泊在港口,说是在检修,但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动静了。

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是他们再如此奢靡下去,僵不僵也是时间问题。

穆宜华听罢,良久沉吟。汪其越见她神色凝重,叹道:“打江山易,守江山难,何况后代不济,同族相妒,出事也是迟早的事。”

“同族相妒?”

“你想来不知,柳家如今的家主……身世不好,族中之人虽然仍旧认他,但多少都有些看不起他。奈何他们家有金屋银屋,如今还捧着他们,等到了树倒猢狲散的时候,害他最深的必定不是我们这些竞争对手,而是他们的身边亲人啊。”

穆宜华沉默,汪其越又道:“你倒是对柳家之事颇感兴趣。”

穆宜华玩笑道:“那还不是为了帮您找找有什么可以从他们嘴里拿过来的生意,来报答您的知遇之恩?”

汪其越轻笑一声:“如何报答我,你又不是不知道。”

穆宜华垂首不言。

汪其越知她不会有答复,叹了口气,转而问道:“不说这个。有一事,我想问你。王爷出征在即,奈何国库空虚,军饷不足。听知府说,杭州那边马上要来一个姓左的钦差收军饷,好听些是大家义举资军,百姓们能出则出,交一点给官府,但是大头肯定还是得我们这些富商出。我就想问问你,若是你,你会如何躲过去啊?”

第 117 章

“躲过去?”穆宜华笑着反问, “这是出头的好机会,汪老板这样聪明的人如何回想着躲过去呢?”

这群富商们平日里赚钱敛财习惯了,有些人连昧良心的国难财都敢发, 买一幅画都能一掷千金, 如今战事当头让他们拿出点东西却都又不肯。穆宜华虽说现下也是平头百姓, 但是在国事上, 她永远与左衷忻赵阔站在一起。

这钱,她还就得让汪其越出了。不仅是他汪其越,明州城有头有脸的人都必须给她出!

“穆娘子有所不知啊,这义捐资军之事从古至今都有,但到底有多少钱真正用到了军饷上了呢?还不是层层克扣, 都去了那些达官显贵的腰包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