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东西,都把心踹到了肚子,安安稳稳地过起了日子。
秋露找来匠人帮穆宜华将钗子上的南珠和步摇重新安回去, 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一桩美事尽了, 一如当年。
秋露和冯子年还将穆宜华穆长青请到家中做客吃酒, 鸡鸭鱼肉, 河海生鲜,一餐普通的晚膳吃得竟比年夜饭还要丰盛。
他乡遇故人,穆宜华也不免贪杯。一时情起,席间絮叨起汴京之事,在座之人无不泪眼涟涟, 相拥而泣。
秋露替穆宜华拭去眼泪,问其后路, 想要将自己多年的积蓄给她,以报答她当年厚嫁之恩。
穆宜华笑着推辞:“那是你应得,不必心有愧疚。我如今虽落难,说出来也不怕你们觉得荒唐可笑, 心中仍有一份傲气自尊在,不愿受嗟来之食,更愿意以自己的双手去挣得一份钱财养活自己。是以财帛不要, 但确实有一事恳求相助。”
秋露洗耳恭听。
“从流民所出来, 我本是想着买了那屋子后还剩下些钱,再加上我们替人浆衣赚来的, 凑一凑或许能去闹市支个摊替人写信读信的。奈何先前我与长青都病着, 微薄盘缠只够我们养病用, 也害得春儿不得已舍了自己去做妾换我们两条命……”
穆宜华叹气:“我们二人虽略有才学,但贸然去找人应聘什么账房、管家、女使, 他人知我们是汴京流民必定也不用我们。所幸如今得遇见你们,还想问一下,可有什么活计营生能够说与我们?”
秋露见惯了穆宜华统领上下,神采飞扬的模样,看她如今不免心中心酸苦楚又心疼。她实在不愿看穆宜华为人驱使,要她想象她做女使供人使唤的样子,秋露连撞墙的心都有了。
她思忖一番,与冯子年对视一眼,转头对穆宜华说道:“大姑娘,我们三叔近日想要在明州城北开一家玉衡当的分店,让我去当大掌柜。开了分店肯定是要账房先生的,不知您……愿不愿意?”
听见这话,穆宜华眼睛一亮:“真的?”
“店铺三叔已经买下来了,只要装潢一番,两月后便可开张,只是这店中小事我们可以做主,可这挑选账房先生乃是店铺大事,我们做不了主,不过我们能同三叔说道举荐。大姑娘您以前在汴京管着一大家子人和财物,让您管一个小小分店必定不在话下!”
穆宜华垂眸沉吟:“如今的玉衡当是谁在看账?”
冯子年答:“就只有我们三个,这种东西假手他人,三叔也不放心。不过穆娘子本是秋露的东家,也曾对我们有恩,不算外人。”
穆宜华轻笑:“与你们而言是,但于你们三叔而言却不是,这一关主要还是看你们三叔。”
她眼睛转了转:“到时候你们可会贴榜招人?”
“会,三叔说竞者强也,比试一番才能知道谁是个中好手。”
穆宜华的手指敲着桌案,良久抬起眼,眼底一片澄澈坚定:“好,那我就去比比。”-
玉衡当开分店的消息在明州城不胫而走,人人都知晓这当铺前途大好,听闻要招账房先生,皆挤破了脑袋争相报名,无一不是三四十颇有经验的算账老手。
秋露与冯三叔说了穆宜华此人,隐去其身世,只说是汴京逃亡而来的贵家娘子,统管家中财帛宝物,专心细致,见多识广。
冯三叔认真听下来,蹙眉捋着胡须道:“贵家娘子必定娇生惯养,受得了为人使唤,替人算钱的苦?”
秋露立即点头:“能啊,穆娘子从前在汴京的时候就十分能干,阖府上下都听她打点,是个有主意会做事的主儿,不似寻常闺秀娇惯,厉害得很!”
冯三叔闻言瞥了秋露一眼:“你似乎对她颇为仰慕,在汴京时交集颇深?”
秋露神色一怔,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