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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京旧札 Further 70211 字 2个月前

又抽出来递给穆宜华, 上头写着:宣和三年,购于明州日本海商处。

宣和三年,穆宜华十六岁, 随父亲谪居明州的第三年。

穆长青凑上前问道:“左郎君原名叫左吉郎吗?为什么有点土土的……”

穆宜华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多嘴。”

穆长青抱着自己的脑袋, 嘟嘟囔囔:“真是奇怪,左郎君怎的会和姐姐的字迹一模一样?”

穆宜华一把夺过日文书, 将两纸重新塞了回去, 搪塞到:“什么一模一样, 都是行书,自然是相像的, 你自己书不好好读,字不好好写,看什么都一样。”

穆长青不知自己何错之有,无缘无故被自己姐姐劈头盖脸一顿骂,心中又气又委屈,“噌”地站起来就说道:“姐姐近几日心情不好,不去找惹你生气的人,反倒拿我来撒气!”

穆宜华不知穆长青何时生出了反骨,竟敢反驳自己,她不可置信地瞪着他。穆长青怕了,连忙收拾好东西,转身跑出院子,口中还大喊:“我错了我错了,别打我别打我。”

穆宜华平心静气一会儿,忽觉得近段时间自己确是反常无度,难展笑颜。

多日前,大内的两位公主已被指了驸马,安柔配了宁元庆,清河配了邓孚舟。

听宁之南说,安柔帝姬如今已经全然忘了左衷忻,一心只想着嫁给她家哥哥,每日里不是写信叫元庆哥哥亲启,就是本公主喜欢什么什么元庆哥哥记得进宫带给我,颇有恨不得明日就嫁进他们宁家的架势。

她也说,本以为家里有了两个进士已是到头,没想到大哥竟然还尚了个公主,还颇为恩爱。他们宁家真是撞了大运,儿女亲事竟都如此圆满,如今就还差个元吉。她爹说了,只要元吉再中个进士,他们家就是祖坟冒青烟,必定要回老家铺张隆重地好好修一修祖坟,再去眉州的清净观捐一座三清真人像,以慰老天保佑。

这姐姐的亲事定了,官家与皇后便想着把妹妹清河的也给定下。邓孚舟是童蒯举荐的人,辛贵妃特意去问了辛谯此人如何。辛谯连连摇头说此人不妥。辛贵妃哭丧着脸去找皇帝道明缘由,皇帝听得脸越来越黑,到最后还训斥她:“你又去找了你哥哥,是不是?你既已为妃便是我后宫中人,如何事事都可找你兄长商量?今日你能为了儿女婚事去找辛谯,那他日你还能为了什么事情去找他?为了赵阙吗?”

辛贵妃听出话中深意,连忙吓得噤声。

“我知道你是因为恤银之事,觉得童蒯难辞其咎,而邓孚舟又拜在童蒯门下必定不是什么好人。”皇帝揉了揉眉心,“可是程耀一案,朝中官员前前后后查得那么仔细,他没有半点错处,也没有半点贪污,甚至检举程耀各大罪责。你怎么说他是个恶人呢?”

皇帝此言,辛贵妃已然没了恳求的机会。

辛谯还想去找皇帝被辛贵妃拦住,她伏在哥哥的肩头哭泣:“近几年官家时常犯头风,脾气也是越来越暴躁,越来越独断,曾经还会听劝,如今竟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讲不得。那个童蒯随侍官家左右,时常奉药献宝,官家早已离不开他。若非他是个阉人,官家怕是要把清河嫁给他!如今官家意已决,怕是谁去说都改变不了,哥哥不要为了我再去惹官家厌烦。官家竟将清河当做拉拢官员的筹码,半点都不顾父女情义……难不成在他眼里,只有那三个才是他正儿八经的孩子不成?”

辛谯仍旧想去试试,可这话才起头一半,就被皇帝直言顶了回去。

辛谯看着面前的皇帝,沉默不语,神情冷冽严肃。

皇帝也看着他,半晌冷笑道:“还有什么话?”

辛谯没说话,只是垂下眼眸,拱手退出殿外。

清河还是许给了邓孚舟。穆宜华初听这个消息时,竟觉大宋朝高高在上的公主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