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带着几个娘子军,假扮成逃难的民妇,将周远发的独子周子安抓了。
“如今我们也有人质了,将军可以差人去问问周老将军,还要不要他儿子的命了。”
萧喜喜从马背上扔下来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年轻男人,笑眯眯地看着罗春平道。
罗春平先是吃惊,然后就是大喜:“好!这下我看那姓周的老匹夫,还拿什么跟我硬气!”
却不想话音刚落,那满脸愤色的周子安就趁人不备,一头撞向了他身边亲卫的刀。
第77章
“你这人倒是有几分骨气,可我抓你回来,不是让你死的。”
萧喜喜眼疾手快拦下周子安,把他交给了罗春平。
罗春平立即带他去向周远发喊话,让周远发拿刘兆来换儿子。
可周远发却说他周家满门忠烈,没有贪生怕死的孬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周子安也坦然闭眼,并不畏惧。
罗春平见此恼怒烦躁,忍不住就要对周子安动刀,被萧喜喜拦住了。她把周子安带去一处山坡,让他看山坡下方那一片片长满荒草,无人耕种的田地,问他:“这些都是上好的良田,土质肥沃,适合耕种,这些田里种出的粮食可以养活很多人,可百姓们却宁愿冒着被野兽吃掉的风险逃进山里,也不肯再老老实实地像以前一样种田为生,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周子安怔愣不语。
“因为这些田再好也不是他们的,他们种出再多粮食也填不饱自己的肚子。”一直跟在萧喜喜身后的林素烟讥讽开口,“皇帝昏庸无能,朝中奸佞作乱,这天下到处都是贪官污吏,豪强地主。他们巧立名目,大兴徭役,一次又一次,一层又一层地盘剥我们这些原本什么野心都没有,只是想好好活下去的百姓,让我们不管怎么拼命干活,都吃不饱饭,穿不暖衣。”
“我爹和我大哥就是死于繁重的徭役。我二哥为了活下去不得不给人当佃户,可主家小公子刻薄恶毒,竟因为自己心烦就将恰好路过的他活活打死。我们一家求告无门,反遭县令屈打恐吓,最后不得不放弃给二哥讨公道。”
“我娘因此悲痛病逝。而我三哥,我三哥是个木匠,原本凭着手上那点本事还能勉强养活家人,可越来越多的人活不下去,世道就乱了。某日我们镇上起了兵祸,我三哥三嫂和两个侄子全都被杀,尚在襁褓里的小侄女也被那些畜生狠心摔死……”
见林素烟说到这眼眶发红,再也说不下去,周子安心头像是被人重击了一下,神色也无法再保持方才的大义凛然。
“我麾下三千娘子军,有至少两千人和素烟有相似的遭遇。我爹麾下数万人,也几乎全是只想在这吃人的世道里求一线生机的普通百姓。”萧喜喜看着周子安冷笑,“你们周家自诩忠臣良将,个个都摆出宁死不屈的英雄模样,实际上做的却都是助纣为虐,残害百姓的恶心事儿。什么忠正爱民的将门世家,也不过是一群为了自己的名声不顾百姓死活的伪君子罢了。”
“你!”周子安被萧喜喜这话说的脸色青红交加,再不能维持镇定,“你不许辱我家门——”
“怎么?敢做不敢认吗?”萧喜喜不屑嗤笑,“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自己,你当真不知道狗皇帝早就该死,大虞早就该亡了吗?”
周子安僵住。
他当然知道。
可忠君爱国是他家的家训,他从小接受的教育让他无法做出背叛自己效忠的君主,向眼前这些“反贼”弃城投降的事。
“你……你跟我说这些,无非就是想劝降我,可我大虞的陛下昏庸,难道你那郑王就是明君了吗?”周子安强压下心中波动,稳住心绪道,“我听闻他已经打下的那些城池里,也还常有动乱,且他手下的兵虽不经常屠城,可也是兵过如梳,对待百姓如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