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杏花寨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他们可以轻松将其拿下。
刘彪觉得这主意甚好,不想父子俩的这番谈话竟被意外路过的庞秀听了去。
庞秀惊怒之下跟刘彪发生争吵,刘彪怕她回娘家报信,狠心掐死了她。又因为刘广荣说“等爹成了人上人,有的是女人给你生孩子”,他又放任刘广荣除掉了庞秀给他生的小儿子小女儿,之后便按照刘广荣的计划布下了这个局。
“刘家父子三个,心机最深,手段最狠的,就是这个刘广荣。”说到这,冯云香面露厌恶,“你道月娇那丫头为什么急着去黑虎寨,全是因为这厮。庞秀性格太软,人也太老实,这么多年都没看出自己这继子是条毒蛇便罢了,竟还打算把月娇嫁给他。刘广荣为了拿下杏花寨,假意答应了婚事,月娇便对他上心了。我听你爹说,是刘广荣私下让人给月娇送了封信,说了些甜言蜜语邀她见面,那丫头才对着她爹撒泼打闹,非要下山的。”
萧喜喜没想到这里头还有这样的事。想到庞月娇当日与她打赌时胸有成竹的模样,她气得大骂:“无耻小人,有本事就堂堂正正地跟我们打,算计女人算什么本事!”
“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能做到磊落行事,无愧于心的。尤其是那些个野心勃勃,只求一己之利的人。何况自古就有兵不厌诈的说法,就算他用的手段不道德不光彩,可在这样的乱世中,赢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最后能赢,谁敢在他面前说不好听的话?”
冯云香说到这顿了一下,眼中浮现忧虑之色,“这天下已是一滩烂泥,咱们想在这烂泥独善其身,只怕是不能够了。”
这话让萧喜喜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就变了变:“娘是说……”
“归元昏迷前对你爹说,千重岭一带是兵家必争之地,就算没了黑虎寨,日后也一定会有其他势力盯上咱们,让你爹早做打算。”冯云香原本没打算跟女儿说这么远,可想想女儿不是经不起风浪的人,这些事她也早晚都会知道,就还是一并说了。
她叹了口气,继续道,“咱们都是小老百姓,从前只知道这一带山多能藏身,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过日子,谁也没想那么多。可如今,既然已经知道未来会不得安宁,那咱们总得想法子自保,不能再坐以待毙。”
萧喜喜听得一颗心直往下沉。
她娘说的有道理。远的不说,就说近的,除了黑虎寨,千重岭一带还有好几个寨子,谁知道他们之中会不会有人也和刘彪一样生了野心,想吃掉他们寨子,霸占整个千重岭呢?
他们必须得想法子自保,让外头那些豺狼,再也不敢来侵扰他们。
“不过这事一时半会儿也急不来,娘跟你说,只是想让你心里有个数。眼下你最要紧的,还是先把伤养好,外头的事有你爹和你哥哥们呢。”
冯云香的话让萧喜喜回神郁闷了一下,她这会儿确实是什么也做不了。
算了,还是先听她娘的话先养伤吧。
“那四哥和爹又是怎么回事?”萧喜喜又问起了之前的事。
冯云香解释了一番,萧喜喜才知道,那日他们与那伙流寇交战时,刘广荣就带着人在不远处盯着。见流寇大败而逃,他没有现身,只是趁机收拢了一部分逃散的流寇,把他们藏到了黑虎寨山脚下一处隐蔽的大山洞里。
那大山洞在黑虎寨东侧,萧喜喜的四哥萧远川在黑虎寨附近盯梢时,意外发现了那伙流寇的踪迹,被他们吸引了注意力,所以昨日萧喜喜和庞四海一路追去黑虎寨时,才没碰上他。
不过萧喜喜走后没一会儿,萧远川就发现了那伙流寇和黑虎寨的人有来往。察觉到不对的他立马带人赶回杏花寨,在快到寨子时遇到了他爹。
父子俩一对信息,就知道黑虎寨有变,庞四海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