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心了起来——
抿着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眼弯弯,显得特别满足。
陈运有点纳闷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到底没能猜出她的心思,反倒被她带的心情好了不少。
于是也不管了,就开开心心同她一块儿追来赶去地上楼。
明明还是挺暗挺冷的楼梯间,她往那儿一站都好像亮了八个度。
陈运仰着头笑:
“你这会儿不累了?”
迟柏意喘着气也是笑盈盈的:“这会儿是谁累啊,大侠?”
“我回头恢复好了追你到楼顶都没问题。”大侠嘴硬地说,说完一伸手:“拉我。”
迟柏意就探身去拉。
一拉拉进怀里,门半开着,过堂风呼呼刮。陈运凑上去同她碰碰嘴唇,碰完正要说话,瞥见门里,一愣:
“这我家?”
迟柏意一下子不笑了。
陈运拔腿就往门里冲,迟柏意赶紧跟上去。
“这是我家吗?我床呢?!”
迟柏意站在原地心虚地搓了一下眉毛,犹犹豫豫地张嘴:
“我、我不想着你要搬走的吗,那房东不是回头还要租出去的,毕竟是你睡过的床……”
说话间,陈运已经在放床的那片空地转了好几圈,又旋风一样蹿回来,奔向原先灶台的位置:
“我的锅,我的碗,我那个你给我买的熊盘子……”
“我那个装梅子的坛子呢,里面有给你腌的话梅!”
“这些我收拾了,我收好的,已经搬回咱家厨房了。”迟柏意连忙解释,“都在冰箱旁边的大箱子里。”
“屏风……”
迟柏意道:“也收好的,上面的宣纸都没敢拆,在咱家书房。你放心,除了洗手间那些,剩下基本我都是收好给你搬……”
迟柏意把嘴里那个“搬走”咽回去,看着陈运大惊失色冲向洗手间。
几秒钟后,洗手间传来陈运绝望的声音。
是真的绝望。迟柏意发誓,就算是人鼻子坏的时候,她都没听到过对方这个嗓门:
“我的毛巾浴巾,我的刷牙杯子——”
“那个毛巾都破洞了……”迟柏意蹭在门口小声道,“我以为你不要了啊。”
“那是我第一次挣钱买的!一整套的!三十块钱!”
迟柏意语塞:“是这样……”
“还有刷牙杯子,那是你走之后我自己捏的杯子,捏了两只呢,现在我那只没有了!”陈运气道:“就剩一只——得了,你自个儿过去吧。”
迟柏意一听,这还了得:“那不行,不行。我错了。我不知道啊。”主要是那杯子那么丑……
“要不这样,咱们再捏好不好?咱俩一块儿捏的多有意义。”
陈运拒绝接收:“还有盆,还有手纸盒……”
都没了,洗手间空荡荡,除了个破水池以及更破的马桶……
陈运拎起那个坏了半拉子的花洒看了看——哦,还有这个。
客厅里更空,因为这个房子根本除了客厅就是洗手间和阳台,所以在唯一唯二的家具没了之后,它的面积简直有种震撼性的大!
而罪魁祸首还在陈诉犯罪过程中:
“我以为你这个小推车是不要了的嘛,我看轮子都没了,你之前也说搬家把它扔了算了。”
“桌子上面有钉子啊,划到你多少次了……”
“我给你买的椅子还在啊,这个我没扔,真没扔。”
“床……床我是扔了,确实是扔了。我真不想你躺过的床别人再躺。而且那不也是房东的床,你看,我在这儿留钱了的。两千,买她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