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玉有点心疼,上前掏出纸巾,被江月一把挥开:
“那个不是好!”
“好,好。”孟知玉摊着手,“行,我承认你说得都对行吗?你还有什么话说吧,今天一次说完。”
“好不是那样的。”江月抬起通红的眼睛看她:“如果是真的好,你就不会做那样的事。”
孟知玉表情一僵。
“你能告诉我那一年到底发生什么了吗。”江月说着,上前一步:“你敢告诉我吗?”
孟知玉忍不住退了一步。
“你不敢。”江月声音低了一点:“你为什么不敢。”
江月再走一步,几乎和她面对面,声音很轻很轻:
“你猜我猜到了多少?”
“你猜她问过我什么?”
“我说你不明白,你确实不明白,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因为你如果明白,你不会再在这个时候,去找她。如果你明白,你不会刚才跟我说那些。”
“你说那些是为了什么?你后悔了还是道歉?”
“你以为你跟我说那些就能让你自己或者我们好过一点吗?!”
“那你以为我这些年就好过了吗?”孟知玉手里抓着一直想要给她披上的外套终于掉了下去:“你问我为什么,我也想问问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就是为这个就把我当成洪水猛兽,这么多年避之不及。为什么从来不给我一次从头再来的机会。”
“为什么你就是死抓着这个错处不放?!原谅我一次,很难吗?
那么多次,对吧,我以前对你们那么好,咱们以前一起那么着过来的。你就非得抓着我的错,盯着我的不好。那我之前的那些好,那些好呢?!”
“是,我就是喜欢她。”孟知玉点头:“我喜欢她怎么了?别人能喜欢她,谁都能喜欢她,迟柏意能喜欢她,我就是喜欢怎么了?!我喜欢她也恶心吗?”
“就因为我做错了一件事,我这个人就是错的,就十恶不赦了——是不是!”
“不是。”
孟知玉愣住了。
“你不是做错了事才是坏人的,有些错也不是犯过之后改掉就可以的。”江月慢慢地说着,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
“我不懂。我也以为那叫喜欢。你可能不知道,在那之前,我还想过如果以后有一天你们能在一起,我是不是可以当伴娘。”
“我想过我们三这辈子都好好一块儿,还是一起过年。”
“可后来我只觉得恶心。”江月摇了一下头,看向她:
“就在她有一天问过我一句话之后。你猜是什么。”
孟知玉不敢猜。
江月将外套拍掉雪,塞在她手里,轻声道:
“她那天问我——毛毛,你听说过恋童癖吗?”
“今天的所有话我都不会跟她说。”江月退后一步,“她有她的生活,你……也有你的。”
“小孟姐。”
孟知玉茫然地答应了一声。
“你真的还喜欢她吗?”
孟知玉没有回答。
良久良久,她终于抬腿慢慢朝前走,姿势僵硬,摇摇晃晃,如同一具行将就木的尸体。
江月静静看着,到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停下,转头望过来。
江月同她对视,半晌后,看见她轻轻笑了。
她笑着,说:
“毛毛。”
毛毛点头:
“小孟姐。”
“我马上要去鹿合了,今晚十一点的车。”孟知玉抬手,用袖子替她抹了一下脸,“不哭,再哭,脸该冻伤了。”
“这辈子,我想大概都不会再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