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搞怪——
“小陈运早上好,昨晚还是回来睡了对不对?”
“小陈运吃饱饱,爱你一百遍。”
“小陈运不要总是抬头看灯,伤眼睛。”
字迹太深太重,语气太温柔,屋子太大太空。
所以每一次低头再抬头,看见的都是她,听见的都是“我想你”,“还是想你”,和“我在想你”。
我从说出离开前的一秒钟开始想你,从这四天游逛在屋子里看着每一个角落开始想你,我总在想你。
我想你睡得好不好,梦里会不会觉得冷。
我想你现在吃饭了吗,胃口好不好,一个人会不会孤单。
我想你今天累不累,要做的事做完了没有,今天你会穿什么衣服,天冷不冷……
迟柏意打开箱子,在洗漱包里摸出安神香囊,在餐具包里摸出梅子,在衣服口袋里掏出香牌香珠……
手套是自己缝的,针脚细密而扭曲,小羊皮乳白色,手腕处有小小的名字。
迟柏意戴上一只,弯曲手指,内衬柔软握住她的手。
“才四天。”她于是轻轻地说。
缝制这双手套的人好像就在身边,笑着的,眼睛亮晶晶地回:
“只是四天而已。”
可日出日落,春花秋月,夏蝉冬雪。
好像也都只在这一个又一个四天里了。
店门口的那只小狗今天也不在,陈运怎么等,都没等到个影子。
鼻子说好没好。
雷老板最终还是把那瓶富二代冗杂订制款给弄出来交了货,据说对方很满意。
所以尽管雷老板再不满意,看在尾款加奖金的份儿上也满意起来:
“来,红包得拿。”
陈运揩着鼻涕示意她放下。
“那新配方就这么定了,回头直接让那边打样,你想想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陈运想了想:“没有。”
“真没有?”
“没有。”
雷平狐疑地看她两眼,起身去打电话,陈运就继续摊着手脚仰在沙发上发呆。
打完电话再回来,她还是那个姿势和表情,雷平觉得不对了:
“你最近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陈运看着天花板。
“要修仙还是怎么着,你迟大夫把你魂儿带走了?”
陈运换了个姿势,没吭声。
“感冒好点没有,鼻子怎么样?”雷平把她腿从自己茶几上拎下去,“说话。”
“就那样。”陈运说。
“就那样是哪样?”
“就那样就是那样。”陈运直起腰瞅瞅她,“我发现你最近不忙啊。”
“你才发现吗?”雷平站对面抱着胳膊,“而且我也不是不忙,我是特别闲——少废话,说说,你最近是怎么回事?”
“学习上有什么困难还是生活上有什么麻烦?”
“都没有。”
“都没有一天天这死样子?”雷平一指沙发,再一指工作台,“不是往这儿一贴,就是往那儿一坐,两眼无神日月无光的。之前不还一天天跟打鸡血似的。现在对象出个差,生活都没什么乐趣了是吗?”
“没乐趣跟我说,我高低给你找找……”
“我乐趣挺多的。”
“那就是嗅觉恢复的不好?这个我不是跟你讲了吗,干咱们这一行就是这样,很正常。再说你前几天不是还感冒,这个也有影响。”
“我知道。”
雷平不说话了。
过了半晌,勾过来张凳子坐下,正色道:
“方便跟我说说吗?”
她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