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咕嘟咕嘟使劲儿喝着水点头。
手机振动了两下,迟柏意头像框蹦出来:
门诊。
陈运懒得理她,又不舍得不回,只好硬邦邦地发过去三个字:
工作室。
互报完行程,眼看着今天中午午饭也没戏了,迟柏意只好自己去吃食堂。
吃着还要卖卖可怜,发过去两光滑雪白的大馒头说:
没菜了。
陈运当自己瞎了,闷头咣咣干大米饭,雷平坐在对面对着香方研究她的香粉:
“手工制香和工厂制香区别有多大?”
“没闻过不知道。”
“那天然原料自磨和买来现成香粉区别大吗?”
陈运依旧说:“不知道。”
“不过熏香和香水区别一定很大。”雷平挑了些香粉扔进量杯,仔细观察着,“所以你想法其实不错,就是有点异想天开。”
陈运没觉得异想天开:
“为什么不行?把薄荷冰换成薄荷醇……”
雷平耐心地等她说完,才道:
“那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个花香,全部忽略?”
“不行吗?反正她也未必懂。”
雷平放下量杯,从烟盒中抽出支烟:
“再说一遍。”
陈运也放下筷子,直视她的眼睛:
“我说这人根本不懂。”
第85章 我要你成为市场
一瓶香水——
从几百种单体原料中找出最合适的配比融合成香精,再稀释。
稳定,过滤。
分子聚合,裂解,重排……
陈化的每一个时间点都有可能产生新的化合物。
而香气会改变。
变好或变坏,都无法逆转。
“光这一单就一年了吧。”陈运把筷子扔进垃圾桶,“非得这么凑合。”
“非得凑这么点儿乱七八糟的花香,昨天你闻到了吗,那是香吗?”
“还有之前的那些成品……”
那些成品的气味,滑稽得像一盘茄子炖西葫芦丝瓜。
“继续说。”雷平噙着烟道。
陈运换了个形容:“连三十块钱的香氛都不如。还有之前要什么烧过的火柴棍子和米饭味儿,算了不说了。”
“你、不能有点儿自己的坚持、追求吗?”
“我的追求就是钱。”
“那在钱的基础上……”
“在钱的基础上这些狗屁不如。”雷平摁开打火机,手顿了一下。
陈运别过头:“你抽吧。”
雷平垂眼点燃烟,猛吸一口,仰头朝空中吐出,声音很平淡:
“前调后调金字塔,用了什么原料,持久不持久,化工感重不重,没人在乎。”
“就像你花了一周的时间去抠那千分之一的一滴芳樟醇,用整整一晚上反复比较十九种单香,还不如最后五毫升青柏精油。”
“芳樟醇多贵,青柏精油一瓶才多少钱?”
“我又为什么要为所谓的坚持追求去浪费一周一整晚的时间心血去得到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评价和结果?”
陈运扭过头来:
“可作品必须是完整的。”
“是,作品是完整的。”陈运觉得她此刻望过来的眼神很奇怪,“但这不是作品。”
“这就是盘菜,人要汉堡里夹杜比亚蟑螂,你就不能说我觉得牛肉好,哪怕牛肉是真的好,也不行。”
“你把人的蟑螂换成牛肉,你说我觉得,没人要你觉得,陈运。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接受所谓的好,和适合。”
“所以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