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去瞄她。
瞄到了一张微微笑着的脸。
没有一丝尴尬或者窘迫,很坦然。
片刻后,那张脸在她眼前放大。
陈运再次闭上眼睛,感到额头被轻轻一触——
温热而柔软,是迟柏意的嘴唇。
“鼻子真灵,算奖励。”
说完迟柏意走了。
剩下陈运大脑一片空白,跟对面那个瓷砖一样白。
白到最后她觉得自己腿都酸了,才磨磨蹭蹭地出去。
从白白的浴室走到客厅,再从客厅摸到迟柏意卧室,又从卧室摸到卧室旁边的客房……
迟柏意收拾好书房出来,见她还在屋子里跟个没头苍蝇似的乱转,一下就笑了:
“找我呢?”
陈运有点不敢看她:
“没,我就随便转转。”
“那转完来看看我给你收拾的床。”迟柏意道,“床上用品都是新的,也都洗过。”
书房是很干净的蓝色,光看上去就非常安静。
米白色书架靠墙整整一面,玻璃后陈列着许多小瓶子和奖杯奖牌。
靠窗的懒人沙发像一只巨大的猫窝,南瓜形状,上头坐了只很可爱的小熊。
陈运跟着她路过这些走到床边,有点不知所措地站着:
“我睡这儿么?”
“还有个小书房,你可以二选一。”迟柏意看着她。
“不是,我的意思是,不是有客房……”
“我不想你睡客房。”迟柏意言简意赅,“你知道。”
陈运确实知道:“那好吧,好的。”
“现在还早,离睡觉还有一个小时,昨晚看过电影了你今天可能不想看,又没有书,你可能会不习惯,可以用电脑看看资料。”迟柏意过去拖着鼠标动两下,给她看屏幕,“这里是我最近收藏的一些网站,合香也有,古法制香也有,香水也有。手机版本的我也给你发过去了。”
陈运一个劲儿点头。
“果盘和水也给你准备好了。”
陈运把目光转向桌子旁边的盘子里,一小盒石榴籽,一叠苹果片。
“那我出去了?”
陈运只能继续点头。
迟柏意定定看了她几秒,眼镜一摘,上前一步搂住她腰,吻了下去。
这个吻到最后陈运都觉得自己有点窒息了,使劲儿抓了一下她手背。
迟柏意这才松开,却仍是抚着她脸。
俩人呼吸都有点急促,就这么怔怔望着彼此发愣。
陈运喘了一阵,觉得心跳得没那么快了,低声说:
“我也没想别的,就是今晚不想一个人待着,想跟你窝在一起。”
“我知道你没想别的。”迟柏意捏捏她脸颊,声音也放的很轻,“你今天心情不好我看得出来,所以这不是马上给你收拾好床了吗?”
可就是这样无声的妥帖和细致却让陈运越发有些难受起来:
“不要床,我就想跟你待着。”
“睡一张床啊。”迟柏意笑笑,道:“之前睡一张床都给你难受得恨不得贴墙上去呢。”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陈运开始耍赖,“现在不是谈恋爱了吗,睡一张床不应该吗?”
“应该。”迟柏意马上点头,“太应该了。不过我想问问你,伟大的陈运调香师女士——
在这种我贼想和你做那种事,想到你在里头洗个澡我都要想入非非的时候。咱俩继续躺一块儿,你还心情不太妙只想贴贴抱抱的情况下,我要是对你再有什么想法或是企图是否有点太不礼貌了呢?”
伟大的陈女士目瞪口呆:“啊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