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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渴 天土八月 106908 字 2个月前

样一事无成……

“毛毛觉得只要我病好了就能想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都能成。”

可这些天来没有那么频繁的难受,也一样丢工作,正常的辞职也能搞出不正常来……

“秦姨觉得我学习能力很强一定能考上个好学校。”

可笑的是学习能力再强该念的书还是念不进去,等终于念进去了最后还不是……

高考都没有参加完。

“我什么也没有真正做好过,从来没有。”

迟柏意已经受不了了,抱着胳膊过来往陈运面前一站,陈运仰起头看着她,眼中闪着很稀薄的光,轻声道:

“我知道我的好,也知道你、你们为什么来。”

“我也知道你对我的好,也许比我想的还要多。”

然而,然而……

“你又怎么知道,你看到的好就真的是好的呢?”

“也许我也有过动摇的时候呢?也许我也想过要不随便跟什么人上床都可以呢?也许我只是为了面子假装清高呢?”

“也许……也许就连你觉得特别不一样的东西,可能在一些人眼里、在更厉害的人眼中其实也就一般般、也就不值一提……呢……”

“就连这个也是一样。”陈运咬了咬牙,把兜里的香粉掏出来,往桌上一洒:

“你可能觉得这很特别很不一般,可是这也只是混了古方上的两种香掺成的,它甚至都不用多下功夫去试比重。”

“我就看书的时候看见了觉得合适随手一配,都用不到两分钟!”

迟柏意叹了口气,第四次小心翼翼地去用手把它们扒拉到一起,转身去找包里的空密封袋来装,却被她抓住了袖子:

“别弄了,真的。”

迟柏意反手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轻轻一蹭。

陈运颤了一下,仍然坚持着:

“别弄了迟柏意,迟……”

唇印在手背上,很软、很凉。

迟柏意蹲在她腿前,一吻之后抬头看她,眸中却不带一丝情绪:

“听话。”

陈运松开手,怔怔地望着她一点一点用纸页将粉末铲起,收集在了那个透明口袋中……

她做得极为细致,就连桌子缝隙中都用纸巾角轻轻扫过。

动作轻柔得像……像今晚擦她腿时候的……

陈运觉得自己耳根烫起来,连带着喉咙也开始发干发痒。

可第一次,该造反的地方没有分毫不妥。

她只是这样看着她,就只是看着她而已。

忽然轻轻落下泪来:

“我不喜欢你。”

“我知道。”

“我现在很讨厌很讨厌你的。”

“我也知道。”

“你对我好不好,我根本一点儿都没觉得稀罕!”

“我都知道。”

“我都知道,都知道……”迟柏意握住那滴泪,像握住了前十余天前的那滴雨:

“不说了,好不好?”

“不要!”陈运一抹眼睛,嘶声道:

“你不是要听吗——就是这样的。”

“我就是不甘心!怎么都不甘心!

谁都行,怎么都无所谓。可你偏偏就那么好,让我烦死难受死,我也想跟你站一块儿。可我不想你失望啊你明不明白。”

“我恨我是这样的人,我恨我就这一条烂命二十年死活挣不出个人样!

是,你就是好,我就是怕你觉得我好,你会更好。我怕你用心我挡不住。你又那么蠢……”

“拉踩可不对了啊小陈运。”迟柏意捏捏她耳垂,“怎么你就聪明就厉害就好我就蠢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