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迟柏意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用勺子拨弄了两下馄饨,道:
“最迟下周前吧,那边房子天花板有点问题,现在在找人处理。”
“哦……”
“就在昌平路的长青院,离你这儿不到三公里,走路四十分钟。”
慢的话一个小时……
陈运抠着手腕上的疤,犹豫道:
“那不是离医院很远了?”
迟柏意就笑了:
“你这儿离便利店远不远?”
陈运闷头不吭声。
过了一会儿,声音低低地说:
“我会还你钱的。人家让赔的钱,还有你捐的那些……”
迟柏意也不多解释,反手用指节敲了敲桌子,看着她抬起头来,才道:
“那我就还是那句话——不急。”
陈运要张口,被她含笑看了回去:
“别再说一次性或者现在怎么样之类的话了,陈运。”
“这个不急也不是说我现在不急,或者以后不急。主要看你。”
你要敢去想,能想得明白,那么钱不钱的自然无所谓。
但你要在想了之后还是愿意这样,那么……
“至于我,我心甘情愿。”
我心甘情愿。
楼下的口哨声又响起来,姜姨大概是运动回来了,心情愉快,吹的依旧是梁祝。
十八相送。
迟柏意听了半晌,感慨道:
“姜姨肺活量是真大啊。”
“大。”
“你不是也会吹吗,能吹出曲子来吗?”
“嗯。”
“陈运?”
陈运把她面前的碗挪过来,鼻子凑上去嗅了嗅,说:
“冷了。”
冷了吗?
摸着还是温热的啊。
“别吃了。”
“那我去热一下……”
“别吃了。”陈运起身道,“这家馄饨是大肉的,冷着吃肚子疼。”
迟柏意恋恋不舍地看着她把馄饨端走。
走了两步,她回头说:
“我请你吃饭吧。”
“啊?”
“你想吃什么?”陈运望着她,“说吧,随便说。当安慰你大出钱之后还要上班的受伤心灵了。”
“我啊……”迟柏意想了想,扶着桌子起身,走到了她面前。
俩人中间隔着只碗,贴得很近。
陈运盯着她嘴唇,听到她说:
“火锅。”
第33章 我的一个朋友
这时候,大街上掉块儿石头砸下去砸九块儿招牌都是火锅。
可她俩人隔天各自忙完,碰头硬是转了半小时也没找到家能吃的店。
迟柏意往铜锅涮羊肉门口走,陈运说他们家铜锅烧起来一股甲醛味儿。
迟柏意退而求其次,找了家自己经常吃的粤式打边炉,陈运撇嘴:
“这家东西不新鲜,闻着就不对。”
最后迟柏意说那这家新开的川味观怎么样闻着够香了吧。
陈运闭上眼睛细品说不错不错。
迟柏意顿时大放心正要点菜,被她一把按住了手:
“就是增香剂加得太多。”
说完就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
迟柏意顶着店员复杂的表情,赶紧把这个用手肘捂着脸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的人带了出去。
出去后又是给她买生理盐水喷剂,又是给她摁穴位的折腾了半天,她眼泪汪汪一脸恍惚地抬头,鼻音很重:
“对不起。”
“别对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