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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渴 天土八月 124574 字 2个月前

陈运在给她时间和空间,要她去看明白,去想清楚?

同十多年前,她在那个夜里做出决定要向老妈出柜一样,十多年后的现在她再次辗转反侧。

天一点一点亮了……

晨光清冷淡薄,四面白墙都是烟蓝色,尘埃在窗纱前静静飞舞。

门轻轻一响,陈运从洗手间出来。

换衣服,拿钱,收拾东西……

迟柏意侧身而卧,背对着她,调整着呼吸,致力于把自己躺成块儿恒久不变的木头。

等到整个屋子又只剩她一人时,她睁开眼,低低叹了声气。

叹完了气还是一样。

陈运上班,她准备上班。

陈运一脸不高兴的下班,她还在准备上班。

两天时间过去,陈运破天荒的早上没起得来床。

迟柏意这两天也没发现她半夜再起夜,她手上的伤疤也没见增多,已经打算把这个事儿默默咽下去,回头有机会再聊了。

结果这会儿到六点,她起床洗漱完,陈运还裹着被子。

迟柏意过去一看,迟疑片刻,伸出了手……

陈运就觉得那只手挺凉的,轻轻贴上了自己额头。

“我没事。”

迟柏意手一僵:

“你醒着?”

陈运睁开眼,一点儿也不像是刚醒来的样子:

“不然呢?”

“你动静那么大,就差敲锣打鼓了,谁睡得下去?”

迟柏意就把手收了回去: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那你微眯吧,我去买早饭。”

结果等她早饭买回来,陈运还躺在自己被子卷儿里,胳膊垫在后脑勺下面,大睁两眼,安之若素。

迟柏意这会儿开始意外了:

“还不起来?这都快六点半了。”

“嗯……”陈运仰面朝天,语气很飘渺:“六点半就六点半吧。”

六点半了你不得长翅膀飞啊。

迟柏意举着袋子在她眼前晃:

“给你买了竹筒粽子。”

“哦……”

“甜的哦。”

“甜呗。”

“我让人多撒了糖粉。”

陈运用力坐了一下,没坐起来,又原样躺下了:

“算了,你吃吧。”

这怎么回事……

迟柏意蹲下来,看着她,她看着天花板。

俩人僵持了一阵,她眼睛骨碌碌地转过来,看了迟柏意一眼:

“干嘛?”

“我得上班去了。”迟柏意说。

……

“再不起床得迟到了。”迟柏意又说。

陈运挥手:

“今天不去了。”

“请假了?”

陈运没回答,依旧那么躺着,表情有种格外悠闲的空洞。

迟柏意只好自己起身去吃早饭——

一个人的早饭相当寂寞。

寂寞如雪。

豆浆不香,春卷太素,包子馅儿太小,胡辣汤寡淡如水,甜糕不甜油糕不油……

反正是哪儿哪儿都不行。

吃完早饭化妆。

眉笔买的不是常用那一款,画来画去不像个样子,气垫也是新买的,像块儿破抹布,唇膏闻着怪怪的……

陈运看了她半晌,终于爬起来很好奇地扒在了桌子边:

“那是什么?”

“眼线笔。”

“那这个呢?”

“唇线笔。”

“这个?”

“睫毛刷。”

“这个我知道,唇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