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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渴 天土八月 124574 字 2个月前

“现在怎么样,认识了吗?”

“认识。”陈运点头,点完头没忍住,犹豫地望着她的鼻子:

“可你鼻子上……”

“都是贴的。”迟柏意在旁边涮肉,接嘴道,“你再看看她胳膊?”

胳膊?

钱琼笑眯眯的,抽了张纸巾蘸着羊肉里冰袋上的水照着纹身一擦,露出抹素白的肤色。

“大变活人,好玩儿吧?”迟柏意说。

陈运不太理解这俩大她八九岁的人的玩耍点,一脸恍惚地起身:

“……我去给你拿碗筷。”

“谢谢。”

结果钱琼看着她拿了干净碗筷进洗手间,又是重新洗,又是上消毒液的:

“这么贴心呐,没事我没那么讲究。”

“是啊。”迟柏意头都不抬地说,“不过也不是对你贴心,你一吃泥巴都香的人不讲究无所谓,我们陈运这叫干净。”

陈运埋头苦干,耳朵尖一动一动地听——

水声太大,听了个寂寞……

“你是对人陈运喊我来有什么不满?”钱琼压低了声音,甜蜜而恶劣地笑着,“迟柏意,你挺牛啊,一周不见你一步登天啊。有事儿是吗?这就是你的事儿?!”

“不是跟你说了我叫人偷家……”

“家叫偷了你放着你三五套房不去,给人这儿来蹭吃蹭喝你脸呢……”钱琼说到一半,看见了那边地上的一套家具用品:

“哦……你还让人打地铺?!”

钱琼震撼了:

“你脸呢?你来借住连个沙发床都不舍得给人买?”

迟柏意很想用筷子夹住她的嘴:

“就你能叭叭,我自己睡地上不行……”

“你睡地上,你出去玩儿住酒店都得货比三家的挑床,你不腰不好吗你……”

钱琼闭上嘴,看着她这不要脸的发小站起身,笑得很朵大丽花似的,伸手去接:

“我来我来,小心别烫到你。”

笑死,感情陈运手里端的不是空碗是碗岩浆是吗?

还烫到……

钱琼也起身伸手:

“我来我来,陈运你坐。”

陈运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压根没听见她们说了什么,把碗筷给她,自己坐回去接着吃东西。

她吃得很沉默,一口接一口的,迟柏意想说什么也找不到机会开口。

只能时不时给她夹点肉,夹了几次之后被她用碗挡住:

“我自己来。”

迟柏意动作一滞,抬眼望向她。

二人目光交汇,迟柏意只觉得自己像是对上双木珠子。

那木珠子还是燃烧着的,此刻正滚着烟和火。

“你自个儿吃你的吧。”陈运别开她的手,“不用管我。”

钱琼在对面看着,不由得勾唇一笑:

“陈运喜欢吃肉啊,羊肉味儿怎么样?今天去的晚了,就剩这种黄羊。”

陈运说:“好吃,不膻。”

“那就好,好吃多吃。”

“你也多吃。”

钱琼颇感安慰:“哎好,我也多吃。喝酒吗?我这儿还带了酒。”

说着看一眼迟柏意。

迟柏意看见她笑着比了个口型,眼中满是促狭:

你完了。

就三个字。

迟柏意闭眼,拒绝接收:

“不喝。”

陈运道:

“喝。”

钱琼拆包装启酒封,木塞子起出来,道:

“杯子,醒酒器。”

一旁围观她手忙脚乱折腾酒瓶的俩人一愣,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