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样,认识了吗?”
“认识。”陈运点头,点完头没忍住,犹豫地望着她的鼻子:
“可你鼻子上……”
“都是贴的。”迟柏意在旁边涮肉,接嘴道,“你再看看她胳膊?”
胳膊?
钱琼笑眯眯的,抽了张纸巾蘸着羊肉里冰袋上的水照着纹身一擦,露出抹素白的肤色。
“大变活人,好玩儿吧?”迟柏意说。
陈运不太理解这俩大她八九岁的人的玩耍点,一脸恍惚地起身:
“……我去给你拿碗筷。”
“谢谢。”
结果钱琼看着她拿了干净碗筷进洗手间,又是重新洗,又是上消毒液的:
“这么贴心呐,没事我没那么讲究。”
“是啊。”迟柏意头都不抬地说,“不过也不是对你贴心,你一吃泥巴都香的人不讲究无所谓,我们陈运这叫干净。”
陈运埋头苦干,耳朵尖一动一动地听——
水声太大,听了个寂寞……
“你是对人陈运喊我来有什么不满?”钱琼压低了声音,甜蜜而恶劣地笑着,“迟柏意,你挺牛啊,一周不见你一步登天啊。有事儿是吗?这就是你的事儿?!”
“不是跟你说了我叫人偷家……”
“家叫偷了你放着你三五套房不去,给人这儿来蹭吃蹭喝你脸呢……”钱琼说到一半,看见了那边地上的一套家具用品:
“哦……你还让人打地铺?!”
钱琼震撼了:
“你脸呢?你来借住连个沙发床都不舍得给人买?”
迟柏意很想用筷子夹住她的嘴:
“就你能叭叭,我自己睡地上不行……”
“你睡地上,你出去玩儿住酒店都得货比三家的挑床,你不腰不好吗你……”
钱琼闭上嘴,看着她这不要脸的发小站起身,笑得很朵大丽花似的,伸手去接:
“我来我来,小心别烫到你。”
笑死,感情陈运手里端的不是空碗是碗岩浆是吗?
还烫到……
钱琼也起身伸手:
“我来我来,陈运你坐。”
陈运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压根没听见她们说了什么,把碗筷给她,自己坐回去接着吃东西。
她吃得很沉默,一口接一口的,迟柏意想说什么也找不到机会开口。
只能时不时给她夹点肉,夹了几次之后被她用碗挡住:
“我自己来。”
迟柏意动作一滞,抬眼望向她。
二人目光交汇,迟柏意只觉得自己像是对上双木珠子。
那木珠子还是燃烧着的,此刻正滚着烟和火。
“你自个儿吃你的吧。”陈运别开她的手,“不用管我。”
钱琼在对面看着,不由得勾唇一笑:
“陈运喜欢吃肉啊,羊肉味儿怎么样?今天去的晚了,就剩这种黄羊。”
陈运说:“好吃,不膻。”
“那就好,好吃多吃。”
“你也多吃。”
钱琼颇感安慰:“哎好,我也多吃。喝酒吗?我这儿还带了酒。”
说着看一眼迟柏意。
迟柏意看见她笑着比了个口型,眼中满是促狭:
你完了。
就三个字。
迟柏意闭眼,拒绝接收:
“不喝。”
陈运道:
“喝。”
钱琼拆包装启酒封,木塞子起出来,道:
“杯子,醒酒器。”
一旁围观她手忙脚乱折腾酒瓶的俩人一愣,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