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宫,不是无人的犄角旮旯,她也不是无名穿越女,而是八福晋,背后有八皇子和安亲王府两大后盾。
鄂伦岱只要脑子没生锈,就不敢胡说八道。
于是她淡定地瞥了他一眼,没打算理会。
鄂伦岱却如临大敌,横挡在宫门口,带着为‘皇家之安危、为天下之太平’舍生取义的豪情,怒喝:“站住!光天化日之下,你这妖……”
“定!”
鄂伦岱还没说完,忽见狐仙抬手指着自己的眉心轻吐咒语,刹那间,他浑身一僵,连下颌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根本合不上。
他双眼瞪得滚圆,眸中满是惊恐之色,直勾勾地看着她。
啊,她对爷用了法术!爷守不住皇上的后宫了!她要附身在娘娘身上魅惑皇上了,大清危矣!
郭绵见他不识时务,本想捉弄他一下,没想到他信得太深,竟把自己催眠了,当真一动不动,顿时乐不可支。
胤禩脚下生风似得跑出来迎她,但见鄂伦岱在宫门口堵着,正自担心,便听到了郭绵的笑声,他的嘴角不由得也跟着上扬了三分,待看到郭绵明媚灿烂的脸,只觉得全身轻盈得好像要飞起来。
“绵绵!”
听到他声音,郭绵的目光从鄂伦岱身上移开,只见他穿过人群,飞也似的朝自己奔驰而来,年轻的脸上充满朝气,弯弯的眼睛闪闪发亮,无言的思念震耳欲聋,心里的欢快不加掩饰,整个人光明又热烈。
从十二月一个严重雾霾天穿来的郭绵,忽然感到这个时代的空气如此清甜芬芳,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大口。
她无意识地微笑着,不自觉伸出手,而他自然而然地握住,行云流水般藏在身后,与她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一同转向鄂伦岱。
鄂伦岱:……
胤禩见他的脸涨红发黑,极力压下嘴角,正色道:“舅舅,这是我的福晋郭络羅氏。”
鄂伦岱:……
“舅舅。”郭绵随着胤禩叫人,规规矩矩地行了礼,乖巧得仿佛刚才的戏弄不曾发生过。
可是鄂伦岱看得很清楚,她眼里没有半分恭敬,全然只有威胁和警告,似乎在说:敢坏本尊好事你就死定了。
鄂伦岱他爹佟国纲是个敢脱裤子日老天的狠人,鄂伦岱从小就是被吓大的,越吓唬他,他越要跟人顶着干。
他铁青着脸薅走胤禩,拉到门后角落里,神色严峻地质问:“她怎么会是你的福晋?你难道看不出来,她是画中人!”
胤禩镇定地看着他:“舅舅,画中人便是我的福晋郭络罗氏,所以我才要将画索回。”
“别扯犊子!我曾在安亲王府与郭络罗氏有过一面之缘,何况她是……”
“舅舅!”胤禩伸手在他臂膀上拍了一下,阻止他把质疑的话说出口,以无比坚定的语气对他说:“没人比我更熟悉我的福晋,不会有错的。此番福晋进宫,是为了侍疾,别让惠妃额聂久等。”
提起惠主子的病,鄂伦岱忽然想起玛尔珲那个全靠大补药吊着命的嫡子。
自狐妖现身之后,那孩子就像吃了太上老君的仙丹一样,日益健壮起来,据说现在不仅不吃药了,还能骑马了!
难不成狐妖此番前来,是为了施法给惠主子治病?
他见胤禩印堂发亮,眉宇间萦绕着清朗之气,不像被狐妖吸干了精元的样子,心里又踏实了几分。
此时又听胤禩道:“宫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改日请舅舅过府叙话,可好?”
身为领侍卫内大臣,鄂伦岱最大的职责便是护卫皇宫,他不能不考虑在宫中激怒狐妖的后果。
权衡后,他攥紧胤禩的手腕警告:“舅舅素知你有分寸,但此异类绝非你能驾驭得了。切勿放任她接近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