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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人张明德之言,遂大背臣道,觅人谋杀二阿哥,举国皆知。

从此胤禩背着这口大锅,步步走向炼狱。

之前郭绵就觉得,小八在信中描述的大哥像个超雄。知道他的身份,了解他的所作所为之后,深深为他的虚伪奸诈感到反胃,为他的冷血恶毒感到愤恨。如今她成了‘郭络罗氏’,更难以跳出胤禩的立场看待他,只觉得不亲眼看着他死,实在难泻心头之恨。

天刚蒙蒙亮,郭绵被门口的骚动吵醒。声音不大,是她睡得不实。

没过一会儿,门开了,胤禩蹒跚而入,脚步虚浮,身形踉跄,似乎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吃力。

郭绵赶忙下床去扶他。

见她穿着嫁衣满脸关切地迎来,胤禩原本因膝盖肿痛、下半身僵麻而紧皱的眉,瞬间舒展开来,长长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耀眼的光芒从中迸射而出,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像在山巅拥抱日出那样,张开双臂环抱住她,“绵绵!”

第79章 第79章……

郭绵啧了一声,怕把他推搡倒了,便没挣扎,只在他肩头训诫:“叫姐姐!”

胤禩自动忽略这一句,把头埋在她肩窝里,却不舍得将自身重量壓在她身上,轻轻拥着她摇晃,喟叹:“真好啊,你还在!这一日两夜,我心里好着急,就怕你会不会已经走了。刚刚皇父一赦了我,我便叫太监背着我跑回来。你知道一个大男人被人驮着飛跑有多难看嗎?沿途的宮女太监都在偷笑,用不了多久,宮里人人都会知道,八阿哥腿都跪断了,恨不得插翅飛回去洞房。”

郭绵哼道:“得亏被误解的是你。要是我,就算不被你爹妈骂死,也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你放心,今日过后,没人敢轻易给你不痛快。”胤禩直起身,面色認真地看着她,“我在喜宴上打了人人惧怕的直郡王,在乾清宮宁跪一天两夜也不低头,就是为了讓紫禁城内外都知道,为了维护你,我可以豁出一切。皇父尚不能奈我何,往后誰敢挑你一句不是,嚼一句舌根,都要好好思量,身家性命还要不要。”

郭绵这才发现他额头上冒出一颗大大的痘,眼球上布滿红血丝,眼下发青,左边脸颊肿胀发亮,嘴唇干裂渗出血丝,光是站着,额角便直冒冷汗。

她引着他往床边走,按着他坐下,幫他把鞋脱了,抬起双腿送上床。接着坐在床边,慢慢卷起他的裤腿。

他起初有些害羞,一想到两人已经成親,就坦然多了。

郭绵全部心思都放在他的腿上:从膝盖到脚踝,肿胀青紫,像是被杀威棒重重打了一百棍,惨不忍睹。

她一言不发地站起来,欲找人送药。

胤禩将她拉住,“别走!”在郭绵甩开之前,忙又道:“不差这一时,我先幫你脱了这身沉重的喜服。”

看她脸上布滿饰物硌出来的印子,想到她那惊天地泣鬼神的睡姿,胤禩知道她这一日两夜一定也没睡好。

郭绵拍开他的手道:“没有旁人在,不必假与你手。”

他刚張了張口,郭绵一挑眉,凶巴巴地说:“别想拿你们这个时代的繁文缛节和宫廷规矩壓我!”

胤禩苦笑着扬了扬手,“那行,你自己来,待会儿别求我。”

十分钟后,郭绵终于想起来,出嫁那天,是嘉慧、三格格,并小翠小荷两个婢女,一起帮她穿戴的。凭她一人,实在脱不掉。

“给我解开!”她没求他,命令他。

胤禩狡黠一笑:“夫人有命,为夫不敢不从。”

“我再说最后一遍,这桩婚我不認。我只認我们华国的结婚證。没领證,就不是夫妻。天地祖宗认了也白认,除非你叫他们出来给我说!”郭绵指着他的眉心威胁道,“再敢胡说八道,抽你。”

胤禩撇了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