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过!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你真是……算了,总之,在感染的风险完全排除前,你都要住院,别想往外跑了知不知道。”
[我可以每天来复诊。]
“不行。”
薛季青想都没想就拒绝,昨天孟连秋私自带她出院,晚上就又进来了,要是再来一次,谁知道她会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
“就待在医院!退一万步讲,人在医院,出事了抢救都方便。”
不等叶泠拒绝,薛季青继续道:“你好好待着,把伤养好,等我们回去了,我介绍一位心理医生给你认识。”
[我不需要心理医生。]
“不,你需要,没谁比你更需要了,并且,”薛季青定定看着她,“筱筱曾是她的病人。”
叶泠瞳孔一缩,手指颤动,衣领的发声装置发出一声无意义的短音。
“你不是有很多关于筱筱的疑问吗,也许,她可以解答,但做为交换,你必须答应我,好好养伤。”
“……”
良久,无机质的机械音响起。
[我知道了。]-
得了这句保证,薛季青心安了不少。
医生交代伤口不能碰水,但天气这么热,不洗澡是不可能的。
单人病房配备浴室,薛季青去楼下超市买了保鲜袋,给叶泠的右臂一整个裹上。
洗澡的问题顺利解决,但洗头就有点麻烦了。
看了几眼那厚重的满头乌发,薛季青果断决定不难为自己了,跟医护打过招呼,带着叶泠去了头疗店。
于是,两小时后,孟连秋来换班,看着空空荡荡的病房,表情罕见地空白。
又二十分钟后,薛季青带着叶泠匆匆赶回来,口中连声抱歉。
昨晚折腾了一夜,她基本没怎么阖眼,头疗太舒服,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孟连秋也明白这点,没多说什么。
换班后,薛季青回酒店补觉,孟连秋检查了一遍叶泠的身体状况,
见手臂上的纱布是干爽的,且没有渗血,她才松了口气。
叶泠任她动作,等检查完,手指点动:[昨晚的事,抱歉。]
“谁也不想的,”孟连秋无奈地叹,“您没事就好。”
凌晨时受到惊吓的何止薛季青一个,她接到电话衣服都来不及换,匆匆忙忙赶过去,就看到叶泠人事不省倒在地上,薛季青蹲在那,看起来像是要哭了。
孟连秋凑近了,才看到叶泠手臂已缝合的伤口撕裂,其上插着一枝玫瑰。
碧绿的茎,鲜红的瓣,蜿蜒着流动的血,凄美而又诡异。
……
以后再见到红玫瑰,怕是都要有心理阴影了。
强制把那副画面从脑海内挥散,孟连秋架起病房的桌子,问:“薛小姐应该带您吃过早饭了吧?”
叶泠点头以做回应。
“那就好。”还是没有特别的不靠谱。
孟连秋取出电脑,插上电源,“电脑我带过来了,但处理音频比较费时费神,您右手不方便,不然还是我去找别人来做?”
叶泠摇头:[昨天我已经提取好了,你来听一下。]
她握住鼠标,打开文件,播放。
音频很短,孟连秋仔细听完,说:“勉强能听到类似‘我们’、‘这些’的音,耿小姐应该只是在自言自语吧?”
[不对,你仔细听,是很明显的一个疑问句。]
叶泠点动鼠标再次播放了一遍,又一遍,表情逐渐变得茫然。
……和孟连秋说的一样。
她昨晚明明听到了,很清晰。
[昨天我听到的内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