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整天,不, 准确来说是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他接触到的信息太多太杂乱,整个人都空懵懵的, 急需给卡尔警督汇报、整理材料归档,然后回去躺着。
但很明显,夏洛克不是这么想的。
“我的朋友,那些琐碎的细节相信威廉能处理好,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探查。”福尔摩斯的话在哈利耳朵里无异于是——
嘿, 来加班吗?
不想来。
但……
他看着依旧不改兴味的福尔摩斯,在去不去中间纠结1秒,肩膀微微塌陷下去,轻叹一声, 好吧,还是有些好奇的。
他不明白还有什么事情需要解惑。
目送着被‘委以重任’的威廉等人离开,好像一瞬间全伦敦的车马又消失了一般, 他们等了会儿才叫到新的马车。
福尔摩斯习惯性扫过车夫,随口问道:“你当过兵。”
虽然他把一个问句问成了陈述句。
“您真是眼力过人。”车夫拉动缰绳点点头。
哈利仔细观察对方, 眼神机警,嘴唇紧抿,双肩宽阔厚实, 身子挺拔, 牛仔外套洗得发白依旧整洁笔挺,还穿着一双惠灵顿靴,虽然如果让他随口就说出这人是士兵有些困难, 但根据夏洛克的结论反证他当兵倒也难度不大。
就当是一个随堂练习,哈利暗自做完分析跟着上了马车,刚坐稳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夏洛克,这个案件还有未解开的谜团吗?”
他刚才冷风中吹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谜团,一切就如同夏洛克说得那般顺理成章,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审讯人员能不能从爱德华·福特嘴里再翘出点别的秘密,至于其他,就没什么了吧。
“还有个疑团至今悬而未决,”福尔摩斯的手指在膝盖上敲击,“凯瑟琳一直在替弗雷德里克保密,可她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虽然密室的地板有耳钉,弗雷德里克来来回回那么久都没有发觉,这似乎说明他有些粗心,但实际并非如此,在喜欢同性这件事上,弗雷德里克吃过亏,所以他掩饰的很好以至于他们检查密室时都没发现他丝毫破绽,那凯瑟琳是怎么知道的?
福尔摩斯相信弗雷德里克绝不会大大咧咧地把一封如此直白的粉色信笺托付凯瑟琳送到家中,可如果不是家,那又是哪里?
“对啊!”哈利的眼睛瞪大,左手握拳拍了下右掌,“而且,如果我们沿着线索找到弗雷德里克的爱人,是不是可以为弗雷德里克埋葬的地方献……”哈利忍着肉疼说出口,“献一束花?”
他一直以为大福尔摩斯说得意思是要把研究员送去解剖,可如果他还有爱人,那么冲大福尔摩斯建造多个密室都要护住对方的态度,或许会把尸体交还给那个人,这样他们是不是还可以祭拜一下。
他不知道这位研究员喝不喝酒,但花肯定是不会出错的选项,他本来想说一支的,可这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反正今天已经得到10先令了,掏出一点点来应该也无所谓吧。
不,还是有所谓的。
想想初春时节鲜花的价格,哈利决定等回去问问卡尔报不报销。
马车开到圣乔治火焰火药厂的时候,那里已经回归到平时井然有序的工作生活中,一个人的离去并没有给其他人留下太多痕迹。
“福尔摩斯先生,查德威克警官。”厂长接到守卫的传信连忙过来,“有什么指示?”
“谈不上先生,”福尔摩斯摆手示意他别太紧张,“我们想找凯瑟琳小姐问一点事情。”
“好的,”因为之前的事情,厂长对这两位先生充满信任,也没问是什么,转身去找到女儿,还贴心地站远了些。
“凯瑟琳小姐,你在送信的时候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