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生气,等你长大了,让你……”温祈年浅笑着揉揉她的耳朵,“欺负回来。”
“……”对上温祈年似含深意的目光,滕遇的嘴巴张成了O型,是她想的那种意思吗?一定是吧!
她憋红了脸,半晌才道:“姐姐,你今天喝假酒了吗?”怎么和以前的姐姐完全不一样了……不过这样的姐姐她也好喜欢!
这回轮到温祈年说不出话了。
“……行了,去吃饭吧。”她恢复了惯常的冷淡模样,迈步走向餐厅。
“姐姐,等等我!”滕遇丝毫不觉自己踩了雷,屁颠颠跟上去,拉住了她的手腕。
温祈年瞥了她一眼,得到对方一个傻乎乎的笑,便也由着她了。
……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温祈年回过神,抬眸看向她,忽然想起之前这人几次掉眼泪的样子……原来一直都这么爱哭的吗?
“没什么,你接着说。”
“你……相信我说的吗?”
温祈年沉吟片刻,缓缓道:“你说的姐姐,就是我,对吗?”
滕遇倏然瞪大眼睛,眼里满是诧异:“你记起来了?!”
温祈年揉揉太阳穴:“我不知道,但是,我前些日子做过一个梦,你说的这些我都梦到过。”
“梦里?”
温祈年点头。她猜想过会不会是自己某天说梦话提及了这些内容。先不论自己有没有说梦话的毛病,就算有,也至多提及一两句,可滕遇的的确确知道所有的事,除了亲身经历过,似乎没有别的解释了。
她本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可之前那些过于真实的梦境已让她动摇,现在一切从滕遇的口中被说出,更是不由得她不信了。
“你接着说,我看还能不能在想起些什么。”
“噢。后来我就去参军了,在军队的第十年,虫族大举入侵……对了姐姐,你知道虫族吗?梦里有吗?”
温祈年点点头。
“上战场前,陛下答应了我们的婚事,姐姐你也说了会等我回去。可是……”
滕遇恨得咬紧了后槽牙,眼神凌厉得像是要将那人生吞活剥:“尹世骁……这个可恶的混蛋,竟然成了虫族的走狗!他抓走了你,让虫族在你身体里注射虫卵,企图让你成为孵化虫族后代的容器……”
“后来,我……我杀了你……”
温祈年一阵晃神,眼前浮现出另一幅情景。自己被束缚着,向岁岁下达了命令。只是短短的一瞬,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受那痛苦有多强烈,便觉得身体一轻,她竟脱出了躯体,成了一缕透明魂体。
在这之后,她看见岁岁驾驶机甲疯狂屠戮虫族,疯狂的背后,是无尽的自责与绝望。她想上前拥抱她,告诉她自己还在,可灵魂像是受到一股不明力量的牵引,不由反抗地将她带往另一个时空。
温祈年皱眉揉着太阳穴,她好像……全都想起来了。
滕遇却已经完全陷入了回忆中。她捏紧了拳头,整个身子不停地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亲手……”
温祈年心中闷疼,抚摸着她的脸,轻声道:“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不要自责。”
滕遇摇头。她没办法用这样的话安慰自己。曾经发誓要保护姐姐,不仅没能做到,反而……亲手结束了她的生命。
“那之后,我一路追寻虫族的踪迹,终于找到了虫族的老巢。我踩扁了尹世骁的脑袋,然后机甲自爆和虫后同归于尽了。”
温祈年暗自叹息,看向她*的目光满是心疼:“明明还有别的办法,你不该牺牲自己的。”如果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滕遇真的会以这样悲壮惨烈的方式死去。这绝不是温祈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