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戴熙安还看到了被苏芙单独分出来的……废纸。
下层区部分流通的货币只能称为废纸。
苏芙将废纸装回钱包,把剩下所有货币都递给了戴熙安。
“我很少和人交易,上次还是十二岁,和卢锡。”
女人安静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戴熙安彻底停止了思考。
她心跳如擂鼓,觉得很荒谬,并试图从记忆中寻找苏芙一贯的样子。
除了杀神的凶意,能找到的细枝末节反而加深了荒谬。
苏芙口中承认的交易,几乎贯穿了她的整个人生。如果现在的情况能等同于那时——
戴熙安被自己的想法恫吓住,僵在了座位上。
“不够的话,算我欠你一次。”苏芙用最冷淡的语调说了对于戴熙安而言最重的承诺,“这样足够了吗?”
“足、足够了……”戴熙安听到自己的声音,因惊吓而变得嘶哑。
苏芙并不在乎她的态度,轻轻颔首,转头走向列车门。
戴熙安突然起身,握着那些货币,和得到的承诺,冲苏芙喊:“先生!唐崎找我买了您的所有信息!”
苏芙回头:“我不能欠你两次。”
戴熙安颤抖着:“这是……赠品,我送您的赠品。”
苏芙凝视她片刻,鲜红双瞳几乎稠成血色。
最后她什么也没说,转头离开了。
直到女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后,戴熙安跌坐在座位上。
她还在没由来的颤抖,隔了好一会儿才弄懂自己下意识的举措意味着什么。
多年来作为情报贩子游走在刀尖的身体,在回答之前的疑惑。
脱离卢锡安诺,也脱离唐崎,跳出站队,苏芙是什么?
她在一夜间血洗了埃斯波西托,一直保护羽翼未丰的卢锡安诺成年,在极短时间内靠武力镇压下层三十六区。
她从没被改造过,纯粹的人类身体,可为什么每个人提到她都只会想起卢锡安诺的凶残?
苏芙明明……已经在霓光与铁锈中证明了,不论是上层区还是下层区,她都有站上牌桌的绝对实力。
缺少的只是资格。
要去哪里寻找资格?
戴熙安捏着货币,打了个寒颤。
美人儿没拒绝,那就是答应了,苏芙十分顺从的乖乖听话,那模样良善的不得了。
她给萧临渊让开一条道儿,这才露出被她挡住的七皇子和其他几人。
老虎此时已全部被抓起来。
七皇子看萧临渊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脸上扯出一抹僵硬的笑,不等他开口,萧临渊先说话了。
“我累了,要回宫。”
“可以,这便走。”太子及时站出来,先是温声安抚萧临渊,做出一好兄长的派头,等到萧临渊转头朝来时的方向走去,他方冷下脸,教训七皇子道。
“七皇弟,这老虎是你故意安排的?畜生不知分寸,就算是捉弄也不该用老虎来吓人?万一真伤到十一弟,你拿什么来负责?”
几句话间,就将捉弄、害人的名头扣在了七皇子头上。
后者神情僵硬,喉头一阵卡壳,不知道该怎么辩驳,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萧临渊知道了。或许说,他从一开始就明白今天这场局是早有预谋。
太子在七皇子回过神来想反击之前就再度开口,语气严肃,“今日这事你自己反思一下,都是兄弟,别闹到父皇面前不好看!”
说罢,抬脚走人,丝毫不给七皇子发挥的机会。
顶着周围人明里暗里或讥讽或意味深长的眼神儿,七皇子脸色铁青,神情很不好看。
苏芙眼见美人儿走远,也要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