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洄洗干净手,抱起想想,转过身,看游淼。
游淼也在看他。
想想在刑洄怀里动啊动的,伸出小手去拉游淼的手,奶声奶气的喊爸爸。
游淼垂着眼眸,把手给想想,想想抓着他的手递给刑洄。
刑洄把游淼的手抓在手心里,放在唇边亲了口,然后牵住了,说:“对不起。”
游淼抬起眼眸看他:“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游淼,你没有错。”刑洄出声打断,舒一口气,“好了,你跟宝宝先去睡,我把狗俊冲干净就去睡。”
“我来,我来。”廖安及时出现,“小少爷困了,快去哄他睡觉,我给俊俊洗。”
“走!”小刑愿瓮声瓮气地开口,然后趴在刑洄肩头叹了一口气。
他这小奶音的叹气声,逗笑了两人,叫氛围轻松不少。
回到卧室,把小家伙哄睡,游淼觉得有必要跟刑洄好好谈谈,于是说:“我们谈谈吧。”
但刑洄似乎很抗拒,他看着游淼,像是有些恐慌地讲:“游淼,是我不好,全是我的错,是我改的不彻底,是我还没学会怎么做一个让你满意的伴侣,你不跟我复婚是对的,我太差劲了,怎么都学不会,怎么都做不好,连脾气都控制不了。”
“但是,”他又讲,并抓住游淼的手,“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你不要离开我行不行?你看看我们的孩子,你看他多乖,他离不开你,就当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别离开行不行?”
“你能不能待在我能看得见摸得着的地方?”他还说,声音里全是恳求,“医疗支援能不能不要去?你为什么非要去呢?你为什么把学业看的那么重?又为什么把别人看的那么重?孩子还小,我……”话到这儿,他突然很没底气说出自己,就沉默下来。
游淼愣愣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刑洄这么不安。
他真的觉得有时候刑洄很难让他理解,以前是,现在仍然是。
“我是拿到保研录取通知书后穿越的。”他最后跟刑洄说,“我是从偏远农村考出去的,我们那里看病很难,要走很远的路,坐很久的车。”
这天晚上,两人各睡一边,中间睡着的是小刑愿。
第二天游淼醒来的时候,刑洄已经去部队了。
吃早饭的时候,他坐在饭桌前,几次欲言又止。
刑名远就说:“凌晨一点半就走了,部队那边有个重要的军事演练。”
游淼了然,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对于刑洄的很多事他都不知道,确切的说他没关心过,也没有去关注刑洄每天都在忙什么,在做着什么样的工作,反而刑洄对他很关注也很关心,甚至很小的事情都记得。
吃过饭,游淼起身要走的时候,刑名远叫住了他。
刑名远站在那儿,背挺得很直,看着游淼,跟他说:“小游,刑洄是我的儿子,我说这话不大合适,但我还是想要说,我的儿子其实还不错。”
他的话点到为止,随即让游淼去外地之前,在家好好休息,又叮嘱等到了地方照顾好自己,还说会派人送游淼跟他的师兄弟们过去,这是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
游淼没有拒绝,毕竟上次出去,刑洄的人也保驾护航,有部队的人在,到了偏远的贫苦地方确实很有安全。
小刑愿睡醒觉第一件事就是找游淼,缩在他怀里抱着他不撒手,游淼抱着他,喂他吃饭,陪他玩,给他念故事书,两岁的小家伙很乖,很黏游淼,毕竟这两年游淼给他的时间的确不多。
午休的时候,把孩子哄睡,游淼就写论文。他决定不去医疗支援了,原本就只有十天的假期,他还要规培,还要科研,科研和临床两手抓,以后忙起来更没时间陪孩子和刑洄,这十天就在家好好的陪陪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