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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年过节婚丧嫁娶的时候,才会送礼往来。

后来?再后来几个年长的姐姐哥哥都死了,如今就剩了一个庶出的小妹妹在南直隶。

两人得有五六年没见了,上次见面还是她带着儿子和孙子往京城来,说是来看看自己,其实还是为了给孙儿谋个好点的差事。

“九九是个心宽的,你舍得放手她便不会待你差到哪里去。”

庞氏拉着女儿的手一字一句细细叮嘱,“你看看我,府里你两个嫂子不管争什么吵什么,便是闹到我跟前来,我什么时候插嘴管过。”

“就更不要说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只要院门关上了,只要不是两人一起到你跟前来说,你就得学会装聋作哑,要不然以后你的日子就不好过。”

走丢了半辈子才找回来的女儿,平日庞氏对关令仪说是骄纵也不为过,今日算是这几年第一次以训诫的语气跟女儿说话。

关令仪被庞氏说得沉默不语,庞氏也不管女儿一时半会儿的能不能想明白,又转过头去看还跪在底下的小丫鬟;“这些日子,你可听说了什么不应该的事。”

“回老太太的话,不曾听说什么事情。”停云斋的丫鬟本就是庞氏一个个挑选过才放过去的,不过是从放过去到现在,这几个月都没出过什么不该出的事。

不管是裴元沈霁还是谢九九和于氏,都是拎得清的人,也不难伺候。时间长了这些丫鬟婆子们才松懈了些,要不然今天也不该这般贸贸然地过来。

“不曾听说就去好生打听,别声张别叫人发现,看看元哥儿这段时间在外面除了老师和同窗还有没有别的交际。要是没有,这事就不要再提了,要是有,立马来回话不许再跟旁人说。”

“是,奴婢这就去。”到了庞氏跟前,小丫鬟就恢复了平静稳重的神情,不再像刚进来时那样慌慌张张混不像个样子。

关令仪看着丫鬟出去,半晌才回头看向自己亲娘,“娘,您这是怕元哥儿在外头有什么了?”

“女人跟男人吵,总归有个来由。这世上就没有什么真的无理取闹,左不过是那些个男人压根懒得想女人为什么跟他们吵,才拿这个话来敷衍。”

云客来开张了,外孙又成了状元郎。陛下新赐下的状元府全交给谢九九,由着她的心意布置,就连关令仪暂时也不会搬过去和他们小夫妻俩同住。

两人成亲好几年虽只生了一个阿满,但孩子康健聪敏又长得跟个雪团子似的惹人喜爱,庞氏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事情能让谢九九还住在府里,就跟裴元吵起来。

“娘的意思,是觉得元哥儿在外面有人了?”

“不一定是元哥儿有人了,他是状元郎,还是三元及第的状元郎。有些东西他便是不要,也会有人硬往他手里塞。”

庞氏这话说得没错,但关令仪并不认同。或许是自己早年的经历和儿子的出身,有些事母子二人从未明说过,但关令仪清楚,自己的儿子不会接受别人像送个物件一样塞给他的女人。

但这话关令仪没跟庞氏说,有时候即便是亲娘,有些话也是不能说的。

好在谢九九也明白,所以对于裴元来说有个好消息,便是谢九九不会因为这些事误会他。不过还有

个坏消息,那就是即便没有这些误会,两人还是互相不肯低头。

三月底四月初的天,便是夜里也不那么冷了。至少这会儿裴状元坐在书房,开着窗开着门把书本翻得哗啦啦直响,也不至于冻出鼻涕泡来。

院子里原本守门的两个婆子这会儿也躲到门房里头去了,这个时候谁露面谁谁是傻子,连颐寿堂的老太太和老姑小姐都装聋作哑,谁都不敢插手这俩主子的事。

沈霁在准备翰林院的馆选考试,今晚上应该就留在关如琅的西院书房里歇下了。只有于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