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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来,众人专门给她留了个靠窗的位置,抱着阿满从窗口探出去,正好能隐约看见远处人头攒动的贡院门口。

“怎么会这么多人,考生也没这么多啊。”

“都是来凑热闹的,还有等着放榜唱名,好来报喜讨赏的人。”

或许是自觉这次考得不错,一贯严肃得古板得有些不近人情的白秀才,此刻瘦削的脸上也带了几分笑意。

尤其阿满很少见白秀才又有些眼熟,总要抬手朝他那边打招呼,看得白秀才也一而再再而三地扯起嘴角,正经八百地向一个三岁孩子点头回礼。

湖广行省以南,今科的举人一共录取四十八人,虽不算多但也不算少。据说有一年总共也就录了二十八人,那才是真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千里挑一的选人。

榜单以黄纸朱书的形式,张贴于贡院外的布告栏上。榜单按名次排,注明考生的籍贯和座位号,以防同名混淆。

榜单贴出来之后,会有专门唱名的差役高声宣读中举人的姓名,此刻那些等着报喜讨赏的人才会赶紧往外跑,一路跑一路报喜,再往考生们扎堆的这几个酒楼来。

考中四十八名的考生姓崔,没在众人选定的这个酒楼,谢九九就看着好几个报喜的人急匆匆地从楼下跑过去了,没多会儿就听见不远处的酒楼传来喜极而泣和众人熙熙攘攘的道喜声。

那种热闹跟寻常热闹不一样,谢九九在云客来好几年也从未听过,那种声嘶力竭、竭尽全力的呼喊,除了喜悦之外还有几分吓人。

怪不得以前听故事说有人中举之后疯了的,这般情绪波动有人承受不住也是正常。

四十八、四十七……看着一个个报喜的人从楼下跑过去,谢九九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第四十名,远远的听见报喜之人口中唱到:乡试第四十名,容县的白鹤川白老爷,恭喜容县举人白鹤川白老爷高中举人,文星高照,光耀门楣……

整个安静到有些沉闷的雅间里,才爆发出一声几乎变了调的叫好声。

第78章 第78章裴解元

那一声叫好是向来温吞得让人很容易就会忽略还有这么个人的何云驰喊出来的,前年裴元去府城读书没多久,白秀才就自愿从府学转回县学读书。

当时大家都对此疑惑不解,毕竟整个容县要说哪个读书人最执着于考功名,白秀才认了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后来周世安与何云驰跟他熟了之后才知道,他回来的原因是他家中妻子病了。

白秀才是个挺古板的人,以裴元的话说,他就是因为多年落地受的刺激太大,整个人都有些迂了。

但迂腐之人也不是一点好处也没有,至少白秀才便是个把规矩读到心里去,而不是光留在嘴上的人。

读书在他心里一向头等要紧,但家中妻儿是他作为男子这辈子的责任,收到家信说妻子病得起不来身,只犹豫了一夜便收拾行李包袱,从岳州回来。

这么一个人,嘴上虽硬得有些讨人嫌,但相处的时间久了,不管是何云驰、周世安,还是从府城回去才会偶尔见一面的裴元,都是由衷希望他能有朝一日考中举人,也算不枉费他这二十年的坚持。

“是我、是我……小哥你可听清楚了?当真是容县的白鹤川?”平时都叫他白秀才,连他的字大家都不大记得,白鹤川这个大名就更是鲜少有人知道。

此刻白鹤川指尖颤颤从袖袋里掏出一个颜色已经暗淡了的红布荷包,里面是早在二十年前就准备好了的赏银。

荷包是当年妻子给他准备好的,那一年意气风发的少年天才,也笃定着自己一定能一举夺魁。

这些年每次来潭州赴考白秀才都会带上这个红荷包,即便荷包已经旧得连布都脆了,装在里面的碎银也换来唤起早不是二十年